不过谢意身居百夫长一职,可是实打实的冲锋陷阵的将校,叶楚青纵使一身好武艺有些托大,但却也不敢轻视谢意的武艺,想来跟着白逢远的兵,终归是中楚乃至整个大陆都有着赫赫威名的强兵,自是有不同的风骨,若尽是自己相熟的老兵油子面相,倒也却是辱没这支百战雄狮的威名了。
两人这般相互一打量,倒是去了半晌的时间,李源一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家伙大眼瞪小眼看得饶有兴趣,自己与何挺进倒像个没事人一般在旁边站着显得尴尬了,便紧了紧了眉头,装模作样咳了一声,方才把两人不知飘到哪儿去的心思给拉了回来。
谢意虽是带来莫大好消息的援军,但在这血战后的安溪城里,终究还是客将,再加之李源一并非寻常将领,这才醒悟自己刚才的的确确是有些失态了,忙不迭拱手作揖道:“李将军恕罪,下官此前只听得这夺城之战惊险万分,实在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才能办的下来的险计,还以为李将军定是从李帅府里带来了哪位鼎鼎有名的随军谋士的大作,不想却是如此一名普通兵士,一时失神,还请”
李源一打了声哈哈,摆手示意谢意不需多说,道:“让谢将军见笑了,我既来守边,便与众戍边将士一样,不过是我中楚边境上的一柄剑一杆枪而已,不曾带过什么谋士,唯与众兄弟共同为国效死罢了,”说着看向叶楚青,顿了一顿,“这位叶兄弟虽暂无军阶,但兵败城破之计,能屡番献计救我们于危难,李某虽无大才,但人尽其才的道理还是懂的,如今我们势若危卵,多听人言总归是有些益处的。”
尽管在铜丘白逢远对一切大小事务都是苛求甚严,任凭何事只管循章办事无一例外,但这毕竟是在边防军的地盘,李源一这么一说,加之却也都是实情,谢意也不好多说什么,道:“下官惶恐,这位叶兄弟着实功不可没,李将军识人如炬,倒是我显得迂腐了。”
叶楚青见李、谢二人这么一来一回,自然是听得明白李源一是在维护自己,心中便又多了几分感激。但见谢意颇有较真之意,不由得反省了下自己近日来的行径,自觉确实也是因为屡建功勋而有点得意起来。
李源一是少年将军,况且边防军中历来没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将校军官也大多是从无名小辈一步步积累军功升上来的草根,军中的一些拘礼在这些人眼里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这谢意来自铜丘,乃是大名鼎鼎的大都统白逢远手下强兵,平时操练所从法度无一不是中楚军中正统,对自己刚才打断上司商讨军机,甚至还要参与军机的行为有不满,那也是合情合理。
叶楚青心下嘀咕着,看来从今往后可是得留个心眼,否则自己散漫得惯了,万一哪天触了什么军纪军规被砍了脑袋,那可对不住老父亲传给自己的这一身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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