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离我远点啦”
谢安蕾夸张的伸腿去踹他。
黎天瀚忙抓着电话退出几米之远,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吕冰夏。
这些日子,其实他间歇性的有接到过很多吕冰夏的电话,很多时候吕冰夏都是约他出去,但一一都被他拒绝了。
例如像这样的
“哥,难道你不想弄清楚关于我们dna为何会检验出错吗为什么结果出来会是你的”
“我没兴趣。”
是,他要知道这个原因,实在太容易了
他现在不过只是没有兴趣再去追究而已,既然已经不是他的妹妹,那么再追究那么多不必要的东西,又还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他亦不想再与她多去纠缠什么。
谢安蕾看着黎天瀚迟迟不肯接电话,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怎么吕冰夏的电话吗”
“恩”黎天瀚点头。
“接了吧”谢安蕾鼓励他,“我知道,她身上那病不简单,你能帮她多少就帮多少吧”
黎天瀚愣了一秒,有些错愕的看着谢安蕾,最终还是如她说的,接下了吕冰夏的电话。
电话里,就听得吕冰夏一直在哭“哥,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呜呜呜”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是在偷偷的跟他讲着电话。
黎天瀚忍不住皱了皱眉,又是上一次同样的情况。
“冰夏”黎天瀚的声音沉下几分,“我不会过去的”
他的态度,有些冷漠,“其实,你给我打电话,还不如给警察打电话,他们过去的速度会比我快很多何况,我又能拿什么去救你呢所以赶紧打电话报警吧”
说完,黎天瀚不等电话那头的吕冰夏说话,便直接挂了电话去。
将手机搁在远远的橱台上,折了回来,在谢安蕾的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
看着黎天瀚面色有些沉重,谢安蕾还是忍不住问他。
“没事还跟上次一样,打电话给我救命”
谢安蕾皱了皱眉,有些狐疑,“你不打算过去”
“不去了”黎天瀚态度很是坚定,“上次过去,什么事儿都没有,结果却还闹得我们俩吵了一架,不过,我就是有一种感觉,总觉得她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前段时间她突然消失,还有,每次看见她,不是这里带伤就是那里痛的,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跳舞弄的可是,这些时间,因为她身体出了状况,她根本就没有再去练舞厅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恩”
谢安蕾认可的点了点头,半响,才又道“其实我有件事情一直没有跟你说过。”
“什么”黎天瀚有些错愕。
“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儿,就前几天我跟佳佳一起去茶楼,却正巧听到了吕冰夏和他亲生父亲在谈论不愿再骗你们黎家的事儿”
“恩,然后呢”
所以说,她吕冰夏确实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们黎家的人了
“然后,我就见吕冰夏拿了一堆钱出来说服她爸她说她不想再骗你们,但她爸要钱,于是她就从包里翻了一摞钱堆在他爸面前,只说自己以后都不缺钱了他爸问她是不是你爸给的,她说不是,后来她爸说是你给的”
谢安蕾说到这里,看向他,“这钱是你给的吗”
“当然不是”黎天瀚深重的眸子越发凹陷几分,“我从来没有给过她钱”
“不是你爸给的,也不是你给的,那这钱到底哪里来的难道是她自己赚的”
“不会她赚的钱基本都已经花在了她的病上,甚至还少了”黎天瀚肯定的摇头,心底更加狐疑起来,“她消失的这半个月到底做什么去了她的钱会不会是这半个月赚回来的太奇怪了她的身上疑点真的,太多了”
被黎天瀚这么一说,谢安蕾也越发觉得蹊跷起来,小手儿推了推他道,“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她吧”
“恩”黎天瀚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也说了吗她总是很奇怪,你这次再去看看她,说不定就可以弄清楚她身上的疑点了”
黎天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我不想再发生上次那样的误会了”
“好吧,那我也不劝你了”谢安蕾耸耸肩,亦不在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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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黎天瀚正埋头忙碌着,就听得门外响起李树微讶的声音,“吕小姐,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吕小姐,请你稍等,我先去请示一下黎总。”
站在门外,吕冰夏觉得有些凄凉。
温婉的唇角勾起一抹涩然的轻笑,曾几何时,自己要见这个男人何须如此麻烦,只要她要见他,谁也没资格阻拦。
而现在,她却只能守在门外,静静地等着他的决定。
“吕小姐,黎总让你进去”终于,李树出来,示意吕冰夏进办公室去。
吕冰夏推门而入。
而黎天瀚在见到吕冰夏时,微微鄂住。
正如李树刚刚说的那般,她那漂亮的脸颊,竟肿得像个包子,还有淡淡的血丝隐隐乍现。
黎天瀚皱了皱眉,“你脸上,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吕冰夏怔了一秒,半响,却涩然一笑,“难得你还关心我”
她的眼底,似有种绝望的光芒一掠而过。
黎天瀚忽而忆起昨天夜里她的那个求救电话,还是忍不住关心道,“昨晚上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打电话报警”
吕冰夏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将袖口挽起,双臂摊开在他面前,笑道,“昨夜被人发现打电话给你后,就挨打了,没来得及打电话给警察”
其实,就算没发现,她会打电话给警察吗她当然不会打电话给警察有用吗当然没用
那个杀人如麻的变态恶魔,他会害怕警察吗他当然不怕
看着她手臂上一道道的紫青,黎天瀚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一口气,“冰夏,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明明就是暴力行为
“没事”吕冰夏淡淡的摇头,轻描淡写道,“这些都不过只是小伤而已”。她笑着,眼底却写满着让人揪心的绝望
对那是一种绝望的神情,让黎天瀚还是忍不住替她心疼。
毕竟,她真的只是个柔弱的病人。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不得”吕冰夏摇头,眼底有淡淡的泪花燃起,而她,却飞快的转了个话题,问他,“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黎天瀚沉默。
“呵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在生气”吕冰夏深呼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胸口憋得有些疼,“是,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在怨我不该骗你,是当年我是偷偷换了dna的报告,但我也是被逼的我有什么办法呢摊上一个那样的老爸,成天不是打你就骂你天天唆使着你去偷鸡摸狗,去骗人钱财他蹲监狱的那几年,简直就像是我的天堂,可一出来,我瞬间就被他再次拉进地狱我不想骗人的我更加不想当你的妹妹可我没办法,他打我,骂我,甚至于还还逼着我去卖身,我害怕自己就这么给他卖了,所以才不得不听他的话,混进你们黎家去虽然进了你们黎家,可我从来没做过任何伤害你们黎家人的事情甚至于对你母亲,她那样恶言恶语的对我,我都从来没有回过她一句嘴,没有说过她任何一句不是”
吕冰夏泪眼涟涟的说着,忽而就去翻自己的钱包,半响,从里面抽了一张银行卡递给黎天瀚,“这是黎先生给我的零花钱,这里,一分钱都不少,还给你们”
她的泪水,如豆大的珍珠一般,不停的往外涌。
眼泪渗过那红肿的脸颊,落下来,楚楚可怜。
黎天瀚望着这样的她,心底不由再次升起一阵阵怜悯。
“我不要你们的钱,我进你们黎家也不过只是想要一条求生之路,钱真的不是我的目的而我现在,终于从你们黎家退出来了,那是因为我不想再做你的妹妹了我不想,就这样断送了我们的未来”
“哥,我们是不是还可以继续我们还可不可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做你的妹妹,我不要你们黎家的一分钱我真的,只想要跟你在一起”
她痛苦的呜咽着,情绪几近崩溃。
黎天瀚的心底因她这一番话,而翻江倒海着,五味杂陈,“所以,你脸上和手臂上的伤是你父亲打的吗”
吕冰夏摇头,“不不是”
“那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不报警呢”
吕冰夏忙起了身来,“哥,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些,我希望你不要再怪我对不起”。
她道完歉,又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冰夏”
黎天瀚叫住她,“把卡拿回去”他将卡放进她的手心,“这钱不是我的我没权利代收你拿回去吧不管怎样,你依旧是我的妹妹如果有什么难关,告诉我还有,专心养病”
他关切的话语,再一次让吕冰夏潸然泪下,但,她还是执拗的将卡退了回去,笑着摇头,“哥,我并不想做你的妹妹,再见”
说完,她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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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黎天瀚和欧阳一起约了客户在俱乐部里谈点事情。
中途欧阳去了一趟洗手间,却没想,在长廊上撞见了吕冰夏。
“冰夏”
欧阳惊讶的忙同她打招呼,“你怎么在这里呀约了朋友来玩呢”
“欧阳哥”
吕冰夏似乎没料到会遇到欧阳,面色一慌,露出些许窘迫之色,只是下一瞬,又忙整理一下自己的表情,笑道,“好巧哦”
“冰夏,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生病了”欧阳发现了她眼底的慌乱。
“没,没”吕冰夏忙摆手。
“小姐”忽而,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恭敬地朝她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司少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啊好好我马上就到。”
吕冰夏粉色的脸颊露出几许紧张之色,其实司占是很少带她出席公共场合的,只是,却没料想,才出来没几次,竟然就这么倒霉的让她撞见了自己熟识的人。
“司少”欧阳狐疑的看向吕冰夏。
“那个,欧阳哥,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聊了,再见”吕冰夏说完,几乎是逃逸一般的闪身离开,而刚刚那名男子则依旧是恭敬地跟在她的身上。
欧阳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漂亮的丹凤眼一点点眯起
他一进包厢房,就在黎天瀚的身边坐了下来,凑近他耳边道,“你猜我刚刚遇到了谁。”
“谁”黎天瀚敛了敛眉。
“吕冰夏”
黎天瀚狐疑的看着欧阳,“她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不奇怪,但是她跟着的人就奇怪了”欧阳碰了碰他的酒杯,才继续接口道,“真是无法想象,司占的贴身保镖竟然都会她毕恭毕敬而且,她今晚约的人,就是司占”
“司占”黎天瀚惊讶的看向欧阳,“你确定”
“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欧阳肯定的点头,“你也觉得奇怪是吧她吕冰夏居然和司占会认识我说黎子,你说司占那死变态,会不会是为了对付你们黎家,所以才找吕冰夏下手的”
欧阳的话,让黎天瀚心头一凛。
忽而就忆起,那日自己在吕冰夏的小区里见到司占那辆专用车,而那天,就是她吕冰夏第一次向他打电话求救
还有,冰夏这么身上的那些伤痕
难道,她真的因为他们黎家而被司占所控制了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司占对他们黎家为何却迟迟没有动手呢这一切,不是太过蹊跷了吗
“我去一趟洗手间”
黎天瀚同客户打了声招呼,便起身出了包房去。
只是,却从未料想,在洗手间的洗手台前遇到了吕冰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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