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儿!!”我伸手拉住魇丝,想让魇丝松缓一点,因为丝儿随时都会被勒死!
魇君。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心肠狠毒、下得去毒手的家伙!
“用……用雪扎……”丝儿从勒紧的脖子里挤出几个字。
雪?
血?
丝儿用眼睛望望我,又望望龙戒的手,然后咬住嘴唇,有血从他的嘴角渗出来。
他什么意思?
龙戒突然一身低喝,欠起身子,将被魇丝捆缚住的双手中的匕首朝丝儿扎了过去!
龙戒!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我一下子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伸手去拦阻龙戒。
我也拦不了,我的身子随时都会断成两截,连话都说不了了。
龙戒背对着我,丝儿的脸朝向我,露出来半边。
我看到他脸色平静,并无惊恐。
龙戒突然转身,提起并在一起的两把匕首,再一次奋力向魇丝斩了下去。
这一次他斩的仍然是从魇君手中喷出、缠在我腰上的一大股魇丝。
只听魇君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嚎,数条魇丝倏地一下缩了回去。被龙戒斩下来的几截落在地上,散成数条,迅速化成数只淡蓝色的小蜘蛛,在地上窸窸窣窣地爬着,瞬间就没入了地面,没了踪影。
“小心!”我听到龙戒一声轻喝,抬头一看,原来魇君收回的只是我和龙戒身上的魇丝,他可没松开丝儿,丝儿被他抛到了空中,双眼上翻,已然没了气息!
“接住!”龙戒喝道,面色沉郁,纵身一跃,将手中的双匕扎了过去。
中了!
我伸开双臂,一把将掉落下来的丝儿抱在怀里。
丝儿颈中一道深痕,所幸尚有气息。
更庆幸的是,那只丹丸幻化的红色小鸟仍然牢牢锁在在丝儿的手腕链子上,此刻,那鸟已被连累得七荤八素、垂头丧气——这鸟儿,恁的顽固,怎么就变不回去了呢?难道要忘言将它炖了吃掉?
“丝儿,你跟了我这许久,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吗?”魇君站在雪厅中,离我们有一段距离,慢条斯理地说,英俊的脸上有不加掩饰的恨意。
我不知道刚才龙戒将匕首刺向丝儿的时候,丝儿给了他什么、或者向他提示了什么,反正龙戒的匕首确实让魇君收了手,魇君不再喷吐魇丝捕抓我们,但看他的意思,他好像不打算放过丝儿。
“我最憎恨的就是背叛。”魇君盯着我怀里的丝儿,像一条毒蛇,在冷血地丈量着自己同猎物的距离,缓缓低声道“你同蛛儿(不是朱儿,因为他们是蜘蛛啊)明明知道我的事情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差的就是一对完美的眼睛,你们偏偏给我‘牵引’来一个独眼的家伙!又将我雪魇宫闹得一塌糊涂!方才还示意那个少年用沾了你的血的匕首来斩我!哈哈哈,真是我的好丝儿!”
“魇君……你听我解释……”丝儿从我的怀里挣扎起来,面对着魇君,声音完全嘶哑了,脸上却是一贯的柔顺的神情——面对如此多疑又凶残的主君,丝儿的乖巧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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