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法师至得殿内菩萨相前,恭敬拜下,僧人在边敲鼓,悟空便到了大钟前去撞钟。三藏法师一拜再拜,三拜至九拜,礼毕,僧人也住了鼓声,立于殿侧。悟空却喜这寺中这大钟之声极是清越好听,犹自撞个不停,以此为乐作耍子之。
三藏法师起身,言:“悟空,不可再撞了。”那僧人也言:“你师父已拜了菩萨,你又何撞得来?”悟空跳了过来,笑言:“你等不知,人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老孙受了菩萨点化,现今也做了和尚了,这本是老孙份内事也。”嘻嘻哈哈笑个不住。
悟空自与二人说笑,却不防他胡乱撞得声响早已惊动了这寺内众僧人。众和尚俱来相看,言,是何人在此撞个不休。悟空跳了出去,言:“尔等莫惊,是你大唐来的孙爷爷听着这个声音好听,在此作个耍子。”
众和尚一看悟空这副样子,具惊讶之极,且又害怕,直言,何处来的雷公?这副模样若是晚间遇到,岂不怕人?
悟空对众和尚言:“休言雷公,他是我老孙的孙儿哩。若是我老孙让他来,他不敢不来。”
众和尚见悟空说话疯颠,又见他长相怕人,便不理他,与三藏法师言。前者引两个入这寺中和尚言:“请法师入内歇息片刻,我着人为法师奉茶,好洗去法师旅途尘劳。”
三藏法师言:“这般便多谢了。”其与悟空两个俱进了方丈寺内,落座饮茶。
正说话间,听得门外一声咳嗽,有数个僧人搀着一位老僧进来了。这老僧似是为众人所尊者,看上去极为苍老。一脸褶子似枯树皮,两眼昏昏似雾中日。还未说话口已漏风,只因所剩无几个齿。拱腰驮背步子缓,骨软筋挛伸不直。虽是这般老态状,身着所着却不凡。毗卢帽上镶宝石,金光晃亮着锦丝。僧鞋攒着八之宝,杖上嵌钻带云霓。三藏看罢暗自叹。知是院中老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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