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歌呢,瞄了一眼外头,又瞄了瞄安宁卧榻下方,坚定地要求就在这里打地铺。
“宁儿,你也知道我身子骨不好的,要是在外头那里打地铺,哪有你这里暖和啊,你这里可以晚间都放了银炭烧着的,可外头呢,什么都没有,我肯定晚上睡觉要冷死的。宁儿,我可是很怕冷的,你也知道,一个身子骨不好的人,难免就会怕冷怕热的,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宁儿”玉容歌说得可怜兮兮的,眸光盈盈,水色浮沉。
安宁呢,听着玉容歌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她还是没点头允许。
“这样吧,我让秋水等会在外头加一个烧炭盆子,再给你加一床暖和的棉被,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那也不行,你也说了,我是来求你原谅的,要是我盖着那么好的被子,身边还放着那么一个银炭烧着的盆子,傻子也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在生我的气了。”玉容歌又挑出了其中的问题来。
安宁呢,仔细想了想,盯着玉容歌又看了足足一刻钟,最后终于下定决心。
“好,就让你在这儿打地铺,可你给我记住了,睡觉给我老实点,千万不要到时候觉得睡着地铺不舒服了就给我爬到榻上来睡,记住了吗”安宁觉得敲打一番玉容歌还是必要的,这厮难保到时候半夜三更会爬上榻来。
“放心,宁儿,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绝对会老老实实地睡觉的。”玉容歌伸出二个手指头向安宁保证着,安宁呢,拿他没办法,只好吩咐秋水下去拿了二床被子来,一床给他垫底,一床给他盖着。
再从她的榻上分了一个软枕头给他。
“那就这样,睡吧。”安宁上榻之前,将玉容歌上次赠送给她的那颗夜明珠放在了灯盏上,如此,房间里虽然熄灭了烛火,还是有些光亮的,朦朦胧胧的光亮。
这一天安宁被折腾得够呛,晚间自然躺下去不久便睡着了。按理说,像她这样时常戒备旁人的人,睡觉之时从来都是睡得不深的,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会立即惊醒的才是。
可是这个夜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玉容歌就睡在她脚下的关系,还是那份松子味道的清香容易让人沉醉梦中,安宁这一次睡过去,竟是睡得很沉很沉,连玉容歌什么时候起身,趴在她边上凝视着她,她都没有惊醒过来。
玉容歌呢,望着沉睡中安宁的容颜,他伸出手指,轻柔地抚过安宁额前的碎发,目光在静夜里柔和得似潺潺春水,似消融冰雪的阳光那般,带着温暖的气息,拂动在她的脸上,她的眉眼间,她小巧的鼻尖上,还有她玫瑰一样散发着芳香的唇瓣。
此时,他似想起上次马车里的那个意外的吻,想到那次,他的唇上放佛似还有安宁留下的香气。
“宁儿。”他低喃着,俯身微凉的唇瓣便若蜻蜓点水那般,擦过安宁的唇。而后,看到安宁似动了动,赶紧飞快地钻回了他的地铺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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