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冲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你在说什么，吓傻了吗？”
沈未摇了摇头，右手缓缓抬起来，手指从口袋之中缓缓抽出，顺带着抽出了一张纸，“如果放任你不管的话，可能会有另外的学生被你打进医院，我知道的，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所以……”说着，眸子稍稍抬起，右手将纸张抽了出来，黄黄的，就是普通的学生时代拿来当草稿纸的练习簿，上面还有划线的痕迹，看起来曾经用铅笔在上面打过草稿。
然后这张纸便轻轻地戳到了牛冲的胸膛前，伴随着沈未的手掌，递到了空中。
牛冲面色冷了下来，“啪”，和这一声清脆声音一起发生的，便是纸张轻轻坠落到红色塑胶跑道上的样子，飘然不带重量。
“真的不打算看一下吗？”沈未笑了笑，直视着牛冲的眼睛，却发现牛冲相当冷然的神色，想来是以为自己在耍他，所谓的杀手锏，居然是这种东西……估计任谁都不会相信，所以牛冲的脸色便开始差了起来，“这就是你的倚仗？”冷然地说出了这些话，牛冲便捏起了拳头，咔咔作响。
沈未笑了笑，丝毫没有动怒或者慌张地，不慌不忙地从地上捡起了那张掉落的纸张，然后拍了拍上面根本看不出来的灰尘，看向了牛冲。
因为牛冲还是那一副冷然的样子，沈未想了想，便干脆直接摊了开来，将有字的哪一面对准了牛冲，于是上面的几个大字，便在牛冲下意识地扫阅过程中，进入到了他的瞳孔之中，印在了视网膜上。
接着似乎只是一个瞬间，他的瞳孔，终于在没有任何人说话的时候，这个刹那，猛地缩了起来，面色也从最开始都没有改变的尽在掌握的那种情绪，骤然一变。
纸张的最上端是一行潦草的草稿算式，在算式的下面才是正文，用黑色水笔写了的笔锋锐利的几个字似乎跃然纸上。
牛建明受贿。
沈未的声音，也适时地低声响了起来，压低了的声线，似乎在说着一些相当隐秘的事情，“看起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爸受贿的事情？怎么……以为你老爸是清正廉洁的好官吗，还是平时管教你这么严，你都想不到他会受贿？市委副书记……”沈未停顿了一下，嘴角咧了开来，轻轻发出了一个音节，“啧。”
“从哪里来的。”牛冲瞳孔缩起来，呼吸紊乱了一下，但很快便沉声说道，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未的脸，上面是他一直都看不懂的平静。
然后沈未便有些惬意轻松了起来，挑了挑眉，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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