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无魂摇摇头,“办事可不能像你说的,做事必须有个认真的态度,像你这样,又与那些活祀的狂热信徒有什么区别,我说祭祀的主持者一般是部落中的大祭祀,又没说一定就是祭祀主持,知道话里的一般是什么意思吗?谁又规定这仪式只能有祭祀会干,什么都要拿证据事实说话。”
冷火雪雨把头一仰,“你这话说的是不错,我承认之前是被气愤给冲昏了头脑,虽然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是有的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所以任何事都有它的双面性,有的人杀了人没有证据,有的人没杀人却有证据,借你的一句话,人世没有真的大善大恶,而我认为善恶本就一体,该善的善,该恶的恶。大祭祀这人我是找定了,就算没参与也有个不察之罪。”
无魂被冷火雪雨一通道理噎的没有话说,只能一甩袖子走向青铜绣花小门。
冷火雪雨则心情不错的走在后边。
无魂原想此次开门定又要费上一翻周折,没曾想铜门上自带把手,只需轻轻一推,就能望见门后的虚实,这倒让他感到有点意外。
门把手缓缓的推动,青铜雕花门的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老旧声,铜门被缓缓的推开,迎面是一鼻子的尘灰,阵阵腥味,刺鼻的风从鼻尖吹过,鼻腔里的腥味让无魂和冷火雪雨浑身上下一激灵。
这种味道他们一点不陌生,在部落之前的日子中,他们天天与之打交道,血腥使猎人对危险有天生的敏感性。
噌噌,两人将肋下的刀剑抽出,放在顺手的位置,这不是谨慎而是对血腥味儿的下意识行为。
熊熊的火束将一点点的照亮永夜,永夜下的黑暗也将在热血中一一呈现。
随着无魂冷火雪雨的脚步,他们手中的火束也在跟着摇曳,当十几根血色的十字木桩,以及一槽槽的红色液体出现在无魂和冷火雪雨视线中,两人还是被震住了,五脏俱震。
空气中浓浓的血腥,让他们恍惚,恍惚他们已经不在人间,而是来到了六道的修罗场。
十几根木桩以奇怪的方式排列,一共六行,木桩都有一人来高,最前边立的木桩是两根,然后是三根四根一根七根两根,无魂和冷火雪雨不知道十九根木桩如此排放的意义,但木桩上血棕的色泽和三具僵硬的尸首刺痛了两人的眼眸。
木桩的血棕色的光泽是不知道用多少层血渍浇灌的,就见十九根木桩钉在一个高台上,两边有上下的石阶,石台的底部连接的是一个血池,如果不是上边殷红的血渍和腥臭的气味,还让人以为这是一片黑褐色的沃土。
干涸的血就是黑色的,这些黑褐色的血块,没人知道,甚至也不想知道它们遗留的年代,弥漫的腥风和刺眼的血色,让无魂和冷火雪雨的口腔干涩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像是从遥远的天边陨落的一声叹息,打破了平静,血腥源于罪恶,罪恶则源于内心深处的阴暗面,而叹息是一种对无辜的惋惜。
冷火雪雨被空气中的腥风吹的胸中欲呕,偏过头去,不想再看那黑褐色的土地。
无魂则是硬着头皮炸裂的冲动,缓缓的走上石阶,脚踏石阶发出的蹬蹬声,听在无魂的耳中,不再那样的轻脆,甚至感到脚下湿哒哒黏乎乎的,青色的条石俨然变成一片血红。
无魂好不容易踏上了石阶的顶层,周围的血腥实在让人呕心,甚至有种想慌不择路一走了之的冲动,只是无魂有不得不上来的理由,他上来不只是为了对那些尸骨死法的好奇,还有更重要的,为了指证造就血腥背后凶手的证据。
冷火雪雨捏着鼻子,跟在后边,也上了石阶,她的本意是不想上来的,可是石台下边隐隐的寒意和弥漫的血色,实在是让人心生恐慌让人感到畏惧。
无魂自打上了石台后,就开始仔细的检查石台上的任何事物,不想让任何蛛丝马迹逃出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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