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你怎么来了?”
赖芜村长颤巍巍地在我的搀扶下坐到了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抖动着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皱褶的纸。
“郎……郎中……你……你怎么出去……惹事……”
他的牙齿已经掉了一块,说话有些漏风,平翘舌音并不分明。
我接过已经被他在怀里捂得皱褶的信纸,上面赫然画着我的画像。
我这才发现这是一张通缉令。
“郎……郎中……这是我儿……儿子偷偷从城里送过来的……没……没给其他人看……”
赖芜老先生颤抖着用手点着上面的悬赏金。
“城……城主……亡妻的········遗物·······被人······偷了·········”
他的话断断续续的十分难懂,但我已经自己看到了悬赏榜上所写的一段话。
大致意思就是在近几天内,有贼人闯入了碧木堡的城主府,盗走了城主亡妻的遗物。现在城主正下令全城通缉盗贼。
悬赏榜下面附着三万枚铜钱的字样,以及我的画像。
“知道了,老伯。”我摆了摆手,“这事情不是我做的。尽管这个人长得样子很像我,但并不是我——你想,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偷别人亡妻的遗物呢?”
赖芜村长颤抖着,缓缓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的眼神中写着坚定。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心中的狐疑一扫而空——确实,于常理来说极为不符,但是那上面的画像实在是太像我了········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得说道:“才从朝政旋涡之中脱身而出,想要隐居,势必有人不悦。”
赖芜村长顿时不说话了。他缓慢而艰难地点点头,说:“你·······一定········小心···········”
赖芜村长走了。
我关上门,久久不语。
赖芜村长的儿子有一只眼睛失明,被我治好了。他儿子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平时在碧木堡做生意赚钱。倘若他儿子垮了,那这个家也将土崩瓦解。从此之后赖芜村长就对我感恩戴德。当他接到儿子从碧木堡传来的密信以后,不敢以之示人,急急忙忙地亲自拄着拐跑到我这里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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