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继父殴打成伤,躺在门前的垃圾堆旁,无声呻吟,听到脚步,抬头,就看到背着书包,由最近的兰德尔中学放学回归的英俊少年。
少年站在那里,亚洲人,黑眸中是孤若寒霜般的冷,但在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她却看到了漠然。
“你要救我吗”她问。
他摇头,答,“你,挡了我的路。”
那一天,她才知道,原来有人,比她还要心冷,比她还要活得落寞。
她没说话,让开,尽管有些剧痛。
少年绕开脚步,走开,连前行时都没有回头多看她受伤的容颜一眼,但少女发现,夜间晚上,她的门前,多了一瓶中国独有专治跌打损失极为有效的药酒必备,那有着古老和磨痕的迹象,证明少年也像她一样,常常受伤。
她抱着那药瓶,很是感激,既感激他的药,也感激他的不加相救。
有时候冷漠,才是一种救赎。
第二次,她又遇见了他,同样的情景,同样的暴力,同样令人惨不忍睹的伤痕,同样是少年放学回家的路,和冷漠无比的眼神
“我”她呻吟,想强迫自己说什么。
少年摇头,回,“你,没有挡住我的路。”
说罢,他便离开。
少女沉默,望他的身影,以为今夜,不会像上次一般幸运,不想清晨,门前就多了一瓶药酒
同样的品牌,同样的味道,同样曾近属于少年。
“骨折。”
“外伤。”
“淤青。”
接下来的每一次遇见,他总是冷漠,也总是如此平静对待,说着她的伤势,判断着她的痛楚,却从不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终于,有一天,她坐在门前,扶着快要被打折,不断在流血的右腿,对着经过放学的少年问,“为什么,从来不问我”
“问你什么”
“要不要救我”
“你需要么”
她沉默,摇头,“不需要。”
是的,希望是一件可怕的东西,特别是对于她这样根本无法逃脱黑暗的状况下,给予希望,反而是一种折磨,和一种毁灭。
她笑,抬头,向他道,“谢谢你,不救我。”
至少,他懂得她的懦弱,懂得她的伪装坚强,懂得她的最后尊严,也懂得她如何在这份严峻和痛苦中,如何以笑容和灿烂来苦中作乐
不然,少年不会看到她的笑容,突然愣了一下。
那不是该出现在他脸面上的怔愣,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冷淡而寡言的少年,明明如此冷静,自信,运筹帷幄,仿佛这世间很少有东西,会超脱他的意料和常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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