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半晌,御晟深似在犹豫什么,最后,无声间放下右手边握着的耳机,点头,应了,“准备一下,下机,回纽约。”
“嗯。”
这回低应,却没有快速起身,而是望了云丰前行带路的背影一眼,御晟深抬手,将耳机放进了女孩的耳中,没有多言,起身,准备离开了。
而此刻,就在准备站起身时,女孩被人碰触,似有些感应,支吾了一声,便抬手将他打开,转过了脸来
那声支吾,虽听不清字句,但那语调,声音,还有那熟悉到如同午夜梦回般无数次想念的音调
御晟深身形大震,就那样愣在那里,此刻毫不犹豫,抬手就要接女孩的眼罩
但这一刻,因为女孩的翻身,眼罩,帽子,还有一些遮掩的东西,都慢慢滑落,虽还是有所遮挡,但已露出容颜,十分清晰。
御晟深身姿一顿,吊起的心再度下落,沉入了底渊
是的,他在期待什么
当初,爆炸事故后,无数具尸体,无数被烧焦的灰烬,掘地三尺,搜遍整个海岸,连a市军队都有所介入,都清楚而肯定的告诉他死亡人数暂未统计,但白色建筑中人,绝对无人存活绝对
当初,一位权高位重的军方领导向他连言三次时,他没有自控,也没有任何意识的,就那样一拳冲动的打了过去因为,他是第一个提醒和告知他,永远失去了唐火火的人
七年了,找了七年,都没有任何踪迹,一次次磨灭和摧毁他那连任何盼头都没有的希望,这一次,再一次丧钟长鸣,提醒着他的错事,嘲笑着他那一分侥幸期盼与渴望
他,太想弥补她了。
这些年,或许别人不清楚,但他知道,想她,想的快要疯了
可那张完全陌生和不识得的容颜,也清清楚楚告诉他,不是她,做错的事,就要负责,不是每件事都能弥补,御晟深,你注定赎罪与孤独
“总裁”云丰察觉到动静,连忙回身侧问,不知道从头到尾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
“没事。”最后看了眼那女孩,不知为何记住了她的模样,抿了抿春,御晟深不再多说,出言而道,“走吧,去见三叔。”
只是,前行时,忍不住嘴角无声扯笑,闭眸沉吟,那是对他自己的嗤笑。
或许,上天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来玩笑,让他来更憎恨自己,更鄙夷自己,这种行为一点都不算过分,因为,只有这样隔段时间,猛揭伤疤,才能让他至生记住自己的错,和难言的痛,这种痛,记住最好,如果是因为她,他宁愿可以愿意记一生,算作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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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火火睡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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