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贝尔跨着又急又大的步子,勉强才能跟上前方行走迅速的黑蓑笠。更前面,是拼命逃亡的伯莱。
伯莱沿路叫喊着救命,可是任凭他再怎么大声,都没有一个乡亲和镇民肯打开家门接纳他进去避难,更没人出手相助,反而有些原本虚掩着的门窗还紧紧地关牢了。
试着去拍打一些人家的门,却没人理睬伯莱。一时间,整个小镇好像成了一座空城。
伯莱越跑越慢,浑身被殴打的伤痛、四周严寒酷冷的气候,还有他发觉到自己竟没有半个真心朋友的无助,都使他愈发感到死亡临近的孤单与恐怖。
安妮贝尔远远看见伯莱拖着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双脚,拐弯跑到横穿镇子的小河旁。她紧随着黑蓑笠的步调追过去。
伯莱顺着沿河小道的石护栏来到一座石桥前。瞧他那狼狈相,可以知道他实在是不愿再跑了,但又不想死,更没有对抗死亡的求生手段,只是盲目地挣扎着。
忽然,伯莱一下子坐倒在雪地上,慌乱地向后爬动,弄得地上的积雪全都抛了起来。
安妮贝尔正感到奇怪,却发现伯莱所面对着的石桥上,大雪纷飞的无声处,竟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拦住去路的幽暗身影,吓得伯莱失足跌在雪地中滚爬。
站在石桥昏暗街灯下的那个身影披着很长的暗质斗篷。风帽的帽檐将那人的脸全都隐在阴影里。细雪在夜幕上轻盈,影影绰绰摇曳着的灯光为暗色斗篷打上深浅不同的层次。光线一晃,幽暗也好似活了。
那抹魅影的主人应该是位风姿绰约的年轻女子,玄影暗亮间的斗篷下,浮现出的身体线条分明证实了这一点。那标致身材的每一处细节仿佛全是由玲珑窈窕的诱人曲线经完美比例勾勒而成。
她的曼妙使得暗色的斗篷好似丝绸,摇曳的灯影好似绢纱,连同飞扬散落的白雪也好似绵绒。一切都因为她而不再像是真实的风景,更像是一副悠久唯美的绘卷——属于幽冥的绘卷。
“呵嘿嘿!你这臭小子,可以不用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