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周济世的话,慕容浩然和周厨都认可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李子勋却是摆了摆手道:“周爷爷此解差矣,孟子之意实非周爷爷所说。”
“哦?”听见李子勋反对,自认为还算博学的慕容浩然立刻就来了兴趣:“不知子勋倒是有何妙解?”
看见几人都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李子勋一下站了起来,负手而立,昂头朗声说道:“孟子说: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一般人都从字面上去理解孟子的话,君子应该远离杀生做饭的地方。可是要如此说来,君子既要吃肉,就少不了杀生,却假惺惺不忍杀生;真的不忍杀生也就算了,却只是“远庖厨”而已,图个眼不见,耳不听,就可以去心安理得地吃那些“庖厨”中的东西了,如此说来,岂不是假仁假义,有背先贤之意了?其实,孟子这话并非如此肤浅,此中饱含着一层更深的道德观念。”
李子勋还特意摆出一副很是学究的派头,显得很有学问的样子继续道:“在庖厨里忙活的人不应该是君子,因为厨师大多要杀鸡杀鸭杀猪杀羊的,满身血腥与油污柴烟,那不是一个谦谦君子应该有的样子。君子应该是衣冠楚楚,一脸正色的,手里拿的是圣贤之书,嘴里说的是仁义之道。可你看看那些厨子,无一不是粗衣油垢,眼有凶光,手里拿着刀子,嘴里念叨着这只肥那只瘦的。于是,君子与厨子,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文明与粗俗,这就立刻显现出差别来了。人们向往君子,所以对粗俗者不屑一顾,所以就算是那些思想龌龊、脸厚心黑,满肚子坏水如那白傻子这般的人,也会找件华丽的外衣,找个诡谲的借口将自己伪装起来。这样的人也是手静脸白,衣衫无垢,可他能称得上君子么?”说完又看着慕容浩然问道:“浩然,看看你家的厨子,他可曾做过什么歹毒阴险的事情来?”
慕容浩然想了想后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我家厨子一直为我家费心劳力,从未有过二心。”
“这就对了。要是远庖厨的就都是君子,而近庖厨的就都是小人的话,那这又该作何解释?所以,这种解释也太过于片面性了。”李子勋看着有些迷茫的众人,突然提高了声音朗声大喝道:“其实,孟子这句话所想要表达的真实意思是:肉要吃,不忍之心也要有。所以,远庖厨的这种不忍,不是对牛羊畜类的不忍,而是自己心中存在的不忍之心。有了这份不忍之心,才会对人不忍,才会仁乎其类,才会有仁义之心,天下才会行仁政,才会做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话,才是孟子所表达的真正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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