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和西夏人里应外合,应该能夺得这天下吧?
阮未明突然坐了起来,一扫前面的病态,他下了床,立刻穿上了官袍说道:“我现在就要去进宫。”
阮凤君这才回过神,他终于醒悟过来,急忙拦住父亲:“父亲,这已经到这样的关头了,现在去见皇上做什么?”
“去面见圣上,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毕竟……我们君臣一场过……”阮未明叹了一口气。
容云鹤正在和皇上商量着怎么兵退西夏的事情,突然听到王公公传报说阮未明要面见圣上,容云鹤和皇上面面相觑了一会。
皇上指了指身后的屏风,容云鹤点点头,坐在了屏风后面的长椅上。
阮未明人未进门,声音先到:“皇上啊,恕微臣久病之罪。”
皇上立刻迎了上去,制止了阮未明下跪的动作,说道:“我们君臣三十年有余,这些礼节就不必讲究了。”
阮未明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皇上……老臣已经老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了……只想……告老还乡了……”
皇上听到此话,有些震惊,外面传闻说阮未明已经和西夏勾结了,怎么好像……难道是传闻有误?
阮未明还是哭哭啼啼的跪在了皇帝的面前:“请皇上恕罪,老臣身体已经不行了,已经不能辅佐皇上了。”
皇帝听罢此言,也叹息了:“也罢,爱卿跟着朕南征北战,替朕夺得了天下,朕一会会善待阮凤君和阮灏君,朕……也老了啊!”
阮未明听到皇帝的叹息,此刻也是动了真感情,眼泪却也是真的流了下来。君臣二人,老泪纵横的两两相望着。
送走了阮未明,容云鹤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皇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道:“云鹤,你有什么看法?”
“告老还乡是假,昨天幻影已经看到西夏驸马去过丞相府。”容云鹤浅浅一笑。什么君臣,什么告老还乡,也许那一刻眼泪是真的,只是为了以后的兵戎相见流泪罢了。
皇帝有些垂垂老矣的坐在了龙椅上,他轻轻的摩挲着龙椅的扶手,叹气:“天下有多少人想得到这个位置,这个位置,是用了多少人的骨头和血液堆积出来的啊!”
容云鹤不知道为何父皇突然变得这样重感情,在他看来,此刻动情,无异于给敌人看自己的软肋。
“去吧,云鹤,你回去龙虎营吧,想必不出三日,阮未明必然会动手了。”皇帝挥了挥手。
容云鹤缓缓的离开了御书房。
容云鹤接到现报,说西夏已经集结了近三万人在关隘。一场大战就要拉开帷幕了。
此刻,阮灏君却坐卧不安,他已经接到容云鹤自己写的信,知道父亲要谋反了,按捺不住自己对母亲的担心,阮灏君还是骑马回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上上下下安静的好像没有人一般,阮灏君轻轻的溜到了母亲的房中。正要开门,却看见母亲开了门。
阮灏君的母亲阮冯氏看见阮灏君那一刻,欣喜极了,她拉着阮灏君问道:“你怎么回来啦?见过你父亲吗?他今日好了许多,前面去进宫面圣了,我们准备和你父亲一起告老还乡,还正发愁怎么通知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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