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曹唯刚要往后院走时,钱宁急匆匆地跑进知府衙门:“大人,属下办事不利,杨兴死了,兄弟们还没有怎么招呼,杨公子就自己吓死了。”
曹唯遗憾道:“本来是想送杨兴进东厂当卧底,现在人死了,那你就替他去当卧底吧!”
钱宁满脸悲愤道:“大人,属下宁死不割!”
曹唯耐心劝道:“不疼的,真的,伤口也不大,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
“大人,属下怕以后再也做不成大丈夫了……”
“真的不割?”
“……不割!”
“不割就不割,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张猛……”
“我也不割!”张猛使劲摇头,连退几步,满脸惶恐地看着曹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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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后院,几十号仆役埋头跪倒在院子里,听到脚步声后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把头埋地更低了。
曹唯扬声道:“有谁能带本官去你家老爷的书房?”
寂静片刻后,一个削瘦的中年人站起来,道:“小人带大人前去!”
曹唯打量一番后,道:“你是何人?”
“小人名叫杨平,是杨府管家之子,不过我爹昨晚病逝了。”
曹唯心中微动,昨晚正好是自己遇刺之时,他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看来那个已经死掉的管家定然是知道点什么。
“钱宁,你仔细审问一下这里的仆役,倘若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就把他们放了,记住,不能动粗,咱们锦衣卫要以理服人。”
钱宁点头称是,曹唯便让杨平带着他去杨宏的书房。
走在路上,曹唯不动声色道:“杨平,你爹临死前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杨平沉吟片刻后,道:“我爹老了,身体寒,每天晚上都要喝点酒暖暖身子,昨天晚上我去给他送酒,在门外叫唤了几声,见屋里无人应答,还以为他老人家已经睡下了,今早我才发现他已经过世了,这件事我已经禀告过我家老爷。”
“杨宏怎么说?”
“我家老爷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把我爹厚葬了。”
五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恐怕是买命钱,曹唯见杨平一直神色平静,疑惑道:“你爹死了你似乎一点也不难过……”
杨平苦笑道:“我爹为奴一辈子,没有半点自由,死了就再也不是贱奴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况且我爹今年五十有三,不算是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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