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这个法子真的有效。不出两日,城中大多数患病百姓的体温都降了下去,身上的红疹也少了许多。牟斌看着广场空地上数千头的牲口两眼放光,强烈要求再给百姓来一刀,说不定百姓就会直接痊愈了,这被曹唯严厉制止了。
若是有人没死于令人闻风丧胆的天花,却莫名其妙死于破伤风,那玩笑可就开大了。其墓志铭上可能会这样写道:时扬州疫病横行,某艰难困苦苟活于疫病之下,不料两日后,丧命于破伤风,岁二十卒,呜呼哀哉!
“牟大人,这几天聚集在此的百姓不得用被褥捂起来,不得饮生水,生水需要烧开后方能饮用,严谨随地大小便,否则无论男女老少,都将其吊起来打……”
经过这几日相处,牟斌发现曹唯是一个很严谨的人,做事情不慌不忙且井井有条,比之沉淫在官场二十年的老书吏也毫不逊色。既然他这么说,定然有他的道理,自己照办便是。
此子这次立了泼天之功,救了整个扬州城,现在城中的百姓见到无不拜倒跪谢活命之恩。想必日后也定会平步青云,趁其还没有得势之前交好,绝对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
“曹老弟,老哥给你拨调几个人手,有什么事吩咐手下照办就是了。话说老弟如何知道患疫病的畜牲能够医治天花?”
曹唯心里暗自悱恻,你这都一大把年纪了,当我爹都可以了……然而面对明朝最大的特务头子,曹唯很识相地没有说出来。
“我曾踏足山巅,也曾陷入低谷,也曾遇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爷爷……”
曹唯见牟斌神色不善,连忙改口道:“小子从小就爱瞎琢磨,前几天看到同时患病的人和牲口,人都病死了,牲口却活了下来,甚至痊愈了。
小子便想,牲口体内是否存在克制疫病之物,倘若将这些东西移到人体内,那么人是否就也可以痊愈,甚至再也不会患疫病了……”
牟斌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地赞赏,大笑一声,然后拍着曹唯的肩膀道:“老弟,你可知道你这瞎琢磨救了几十万性命,你是一个有福缘的,日后若是有机会去京城,不妨去老夫家中走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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