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惜沫微微垂头,以表惶恐,道:“臣女实在不敢,臣女自幼受祖父庭训,也度过女戒,自然懂得礼义廉耻,绝不敢与男子私相授受”
太后见她避重就轻地回答,才冷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我那老十六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臣女不敢,臣女实在不知端亲王的心意”苏惜沫这会儿也顾不得把责任推给端亲王合不合适了,反正她是坚决不能让太后抓住把柄的。
太后的声音也越发的沉闷威仪,甚至已经戴上了薄怒,道:“好个狡黠的姑娘,你以为如此说,就能逃脱罪责”
苏惜沫听太后拍桌子的声音,便知应该要跪下了,所以膝盖一曲,顺势稳稳跪在地上,道:“臣女惶恐,太后恕罪”
“你要哀家恕罪,可知所犯何罪”太后看她服软了,才稍稍放缓了语气。
苏惜沫知道应该顺着太后的话说,但是她却不能如了太后的意,否则太后自然另有说辞来定她的罪名,赶紧道:“太后恕罪,臣女臣女不知所犯何罪,或许这就是臣女的罪”
太后怒哼一声,砸了手里的棋子,苏惜沫纹丝不动,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这样就想吓住她么那她岂不是白活了两世
太后见她不为所动,便已经对苏惜沫动了真火,这个女子不简单,若是真许给了老十六,可不是一桩好事
太后收敛了怒气,道:“哀家最讨厌的是什么,你可知道”
“臣女不知”苏惜沫回答。
太后道:“哀家最讨厌的就是表里不一,心思不纯的人,在哀家面前耍花样,哀家绝不容你”
苏惜沫仍旧低着头,用温顺的语气道:“臣女不敢,臣女惶恐”
太后冷哼,道:“你以为不多说就不多错了哀家要罚你,可不需要什么借口你给我慢慢跪着便是”
苏惜沫倒没什么压力,她知道进宫总难免跪啊跪,所以事先就已经在膝盖上绑了棉垫,最多就是跪久了腿麻,不至于弄出多大的伤来
而且太后若真有法子对自己动手,不会罚跪这么简单,恐怕是这老人家心中也在盘算,到底该怎么处置她吧
如今三方相争,赐婚这事儿基本上可以黄了,否则得罪了谁都不好,杜家的如意算盘可是白打了。
正想着,寿康宫外就传来太监尖细的令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的声音:“太皇太后驾到”
太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然后不得不起身迎出去,虽然太后不是她的正经婆婆,但到底是长辈。
天后走过苏惜沫身边,道:“起来吧,给你撑腰的来了”
那语气分明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厌恶,苏惜沫却并没有多慌张,不疾不徐地道:“谢太后”然后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优雅得体。
太后疾走几步还未跨出门,就见太皇太后先一步进来了。太皇太后其实年纪并没有多大,比太后也大不了哪里去,精神矍铄,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是脸上的皱纹却不多,保养的十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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