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有些不耐烦了,反问道:“那你想要我如何”
陈瑛道:“殿下,您心中清楚,三位皇子中,皇上最宠爱的,就是殿下您;三位皇子中,战功最显赫的,还是您;皇上原本瞩意的储君,依旧是您。既然如此,争储失败,何以三皇子都能封在燕京龙兴之地,偏把二殿下您远远儿的赶到云南去呢”
朱高煦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地道:“定是那死胖子在父皇面前进了谗言”
陈瑛连连摇头:“不然,不然,这恰恰说明,皇上觉得愧对于你,皇上依旧觉得,你才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人”
朱高煦嘿地一声道:“都把我远远轰到云南去了,你还说这等话”
陈瑛正色道:“不然殿下有功无过,素受宠爱,如今封王,三位皇子中,您的藩地最穷最远,为什么就因为皇上觉得殿下你最适合做储君,最应该做储君,如今迫于古制宗法,不得已离了大皇子为储君,又担心他远不及二殿下您,为免将来国生内乱,才将你远远调走。”
朱高煦怒道:“那就轰我去云南哪怕让我去燕京,也算心里还有他这个儿子,可父皇他”
陈瑛道:“燕京乃龙兴之地,北方野蛮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皇上素来最为重视,将来少不得还要巡幸燕京,关注边疆,若封二殿下您去燕京,那时父子岂能不得相见皇上现在就是怕见你啊,因为皇上觉得有负于殿下,殿下你明白么”
朱高煦眼神闪烁,仔细想了半晌,终于理解了陈瑛的意思,他的怒容平息下来,冷静地问道:“我懂了,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陈瑛道:“眼下太子声势大炽,咱们做什么,恐怕都要成了他的垫脚石。暂时,咱们什么都不做,只是无论如何不离燕京”
陈瑛说着,附到朱高煦耳边,窃窃私语起来鸡笼山下,热闹非凡。街上行人川流不息,鞭丝帽影锦衣华服比比皆是,大明中枢之地,富裕繁华,旁处自然是比不了的。
茶馆里泡一壶茶,吃一匣小点心,怡然而坐,谈天说地的;街面上唾沫横飞,卖力地给人看相算命的;进进出出各种店铺的红男绿女,骑驴挑担推车抬轿,南来北往,东奔西走,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喧闹沸腾。
依着山势,甍脊高起,飞檐翘角,黛瓦白墙,有一处所在,大门正上方,一块金字匾额高高悬挂,上写着:“春风楼”三字
春风楼是一处高档酒楼,不过比之奉太祖之命兴建的金陵十六楼来,还要稍差了一点档次,可是饮宴地点就选在了这儿,为的就是“春风得意”四个字。
整个春风楼整个儿都被包下来,众多朝廷官员都来出席,美其名曰为自辽东归来的辅国公接风洗尘,当然,实际上这是太子派的官员为本派第一大功臣开的庆功宴。自然,除了太子派够资格的官员,还有许多临时抱佛脚,抢着要挤上太子这条船的骑墙派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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