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这么说不就结了”我兴奋的伸手朝他肩上一拍:“现在这年头,讲得是谁能打架,谁敢玩命,谁手黑谁就有份儿,然后能拍着婆子说吧,准备怎么换换,哥们就算舍身取义也得有个知情权不是”
铁勇一听我的话,立刻不依了:“干嘛干嘛我自己的事儿自己扛着,你可别跟我搀和这一个月三十九块八的工资,还是光拿钱不干活的好事,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去,你跟我折腾什么,傻啊你”
我们参加井队的时候,大庆已经过了宁愿少活二十年,也要拿下大油田的艰苦时期,在别人眼里这是个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铁饭碗,更不要说我俩还不怎么有事儿做不过别人怎么看我不管,铁勇这孙子但凡想把哥们儿给抛了出去单练,那就不成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脸色已经直接沉了下来:“我呸勇子,你听听你这话,是他妈人说的吗哥们可警告你,少给我冲大个儿扮高尚,老子不吃你这套”
铁勇苦笑一声:“我扮什么扮出去以后要单位不收部队不要的,屁出路没有,说不定就得回陕北讨饭去,你说你搀和我有啥意思”
“有意思没意思我不知道,只知道这事儿少了我不成”我口气稍稍缓和一点,语重心长:“铁勇啊,你说咱俩这铁瓷是怎么套上的,这么多年你拔份倒炉子的事儿做不少,但哪一件少了我五六年刚见你的时候就来事儿,爬烟囱钻垃圾箱,往机关的猪圈里撒图钉,这种事你没少干吧对了,有一次你规规矩矩守着炉子烧开水,大家伙还纳闷呢,心说这孩子今天怎么学好啦居然学会干活儿了,结果怎么样水一开你拎起壶就浇花儿去了你说你这些坏事哪一件少的了我,没我早被你爸打死了”
说到当年铁勇也笑了:“我记得挨训的时候你从窗户外支招的,叫我硬把这事儿推王主任他家老三头上,说那孙子告诉我说这烧开的水浇花不长虫子”
“对啊,就这意思,哥们我从窗户外面都能把你救了”我再接再厉:“咱们也不能总翻历史旧账,谁也不能要求一个六岁的孩子就象的好战士雷锋那样净做好事,你丫要是六岁就能象雷锋同志那样给灾区人民寄钱,那这钱的来路肯定就成问题了,不是偷你爸的就是偷你妈的关键是后面哥们杵着呢,所以你才没有掉进罪恶的深渊,还能蹦跶。”
洪家兄弟在前面笑得前俯后仰:“你俩可真够坏的。”
铁勇笑:“当然了,打架是我们的专业。我们还是挺敬业的,业余时间我们听听音乐,看看书,让党和人民在斗争中考验我们别听叶子这孙子胡扯,那些坏招可都是他琢磨出来的。”
“呸哥们是救你好吧要这么说,我就得把自己心掏出来给你们瞅瞅了,那一颗红心照日月的,甭提多耀眼了”我接着自己的话头朝下继续:“我这可是想过了,你走了没啥,但走了以后怎么办啊要是因为没有我而深陷泥潭不能自拔,那你说,等我临死的时候得多悔恨啊到时候你叫我怎么告诉子孙后代我的英勇事迹,说那句我的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铁勇这孙子的解放而斗争的时候,加上句可惜少了一半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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