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色撩人:丞相,请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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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色撩人:丞相,请接驾_最新章节第294章 十年无殇



    



    就在尹洛溪走出院子的时候,静候在远处的陵泓和如霜走上前来。



    



    陵泓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尹洛溪。



    



    如霜则是上前挽住自家小姐的手臂,“小姐,你和叶小姐都聊了些什么?”她可不认为自家小姐和叶小姐有什么好聊的。



    



    缓缓抬头,将眸底所有的神色敛去,除了脸色有几分苍白之外,目光已经恢复如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如霜和陵泓,淡淡地笑了笑,“我和如霜打算今天回尹家,过几日就帮你们把婚事办了吧!”



    



    如霜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与自己情同姐妹,自己也是衷心希望她能够幸福!



    



    不知道想到什么,尹洛溪脸上的表情忽然沾染了几分说不出来的苍凉之色。以前,他们年少的时候,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何曾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叶疏影难产,黄泉之下埋骨十年。



    



    紫翎墨被斩首,九年时间空白无物。



    



    未檀身中无殇,十年时间痛苦煎熬。



    



    她和紫舒守着心中的信念与固执,画地为牢。



    



    这么多年,他们就没有一个人是欢愉快乐的!



    



    如霜和陵泓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收回思绪,再次低低地开口,“现在也都已经老大不小了,我们这些人中,能成一对是一对吧!别到了以后都是孤苦无依的!”话语和眼眸,都是微沉。



    



    此话一出,如霜低低地唤了一声小姐。



    



    陵泓面容较之刚才更加复杂地看着尹洛溪,许久,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劝慰地开口,“尹小姐,公子他……非你良人!”



    



    公子爱的人不是尹小姐,对于尹小姐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来说,绝非良配!



    



    尹洛溪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很久之前她就知道,只是,翎墨回来之后,她便连骗一骗自己都不能够了。



    



    但是现在,她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是希望未檀能够活着而已。



    



    未檀自己现在根本就是不想活了,除了翎墨,世间再没有任何人能过劝他,不然的话,她何至于用她和翎墨未檀之间这么多年的友情来做赌注。



    



    她承认,自己对翎墨有过羡慕和嫉妒,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她却弃如敝履,可是,这又怎么能怪翎墨呢?明明这一切她都不知情,翎墨知道了未檀对她的情意,最承受不了最无法接受的人,未檀对翎墨的情意太深,深重到翎墨已经无法承受,而且,她现在爱的人是言络,面对未檀的情意也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这件事情被指出,翎墨是最痛苦的一个!



    



    所以,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未檀才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自己的感情让翎墨知晓,他不想让对方为难,不想让翎墨负疚。



    



    今天早上那般模样的翎墨,她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见,她能感觉到对方周身无助茫然的气息,甚至能察觉翎墨的身体在距离颤抖,九年之后翎墨失而复得,对她来说何尝不是如宝贝一般地呵护着,看着那样神色惨然的翎墨,感觉心尖都微微地疼着,只是,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劝不了未檀,也阻止不了未檀!



    



    接下来,三人之间的气氛都有几分沉闷。



    



    “对了,琦溪呢?”尹洛溪挑眉出声,打破三人之间的沉默。



    



    “公子让月小姐带着琦溪小姐去了无回谷。”陵泓缓缓道。



    



    闻言,尹洛溪的心瞬间“咯噔”一声,猛然间沉了几分。未檀竟然将琦溪都送走了?!



    



    深沉如一汪潭水的眸子幽幽地落在了陵泓的身上,然后又看了一眼身侧的如霜,想问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走吧!回尹府。”尹洛溪淡淡地开口。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远处的天水一线,静静地,有些微微失神。



    



    应该,快打仗了吧!



    



    未檀,布了这么多年的棋,一步一步走到现在,难道你就是要这样的一个结果?!



    



    官道之上,一匹骏马疾驰,扬起漫天尘土,随风飞扬。



    



    城外。



    



    冬日暖阳微煦,寒风并不凛冽,湖水在阳光之下一片波光粼粼,闪着银色的光芒。



    



    依旧是半月形的小湖泊,木质的桥廊曲回婉转,径直连到湖心的那个精致小木屋,临水处的几棵木樨树即使是在冬日,依旧是一片葱郁,带着萧索的冷意,在阳台之上,散落一片淡淡的阴翳。



    



    言络看着面前熟悉的景色,削薄的唇紧抿着,如墨玉一般的绝美流目此刻有些许复杂,只是静静地看着木屋门廊之上的几个大字,残血小筑。



    



    清持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一个人来这里。



    



    希望这次,他没有猜错。



    



    言络缓缓上前,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伸手推开。



    



    因为太久没有住人,残雪小筑里面的一切摆设都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一推开门,迎面便有一股灰尘从里面缓缓扑来。



    



    言络却没有时间来管这个,平常极有洁癖的他直接走了进去,目光在房间里面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风清持的身影,微微蹙起眉头。难道她没有来这里?



    



    可是,如果不是来了这里,那她会去哪儿?



    



    就在言络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目光微微一闪,落在了房间地面之上,地面灰尘之上有一道极浅极浅的脚印,如果不是认真去看,根本就不会发现的那种。



    



    言络的目光朝着脚印所朝的方向而去,直接落在了房间雕花木床与内侧墙面看上去最阴暗的角落里,似乎是有一团身影蜷缩在那里。



    



    那个位置非常隐蔽,必须站在言络现在的位置才能够看见。



    



    不用猜,言络心中已经知道是谁。



    



    心中轻叹了一口气,目光里面稍稍复杂了几分,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陪着风清持。



    



    言络不傻,虽然不知道尹洛溪到底和清持说了一些什么,但是从清持这么大的反应,也稍微能够猜出一些,应该是尹洛溪告诉了清持,白未檀喜欢的人不是叶疏影,而是她自己吧!



    



    其实,很久以前,他就觉得白未檀对清持的感情很不一样,那是没有任何证据,只是自己的一种感觉与猜测,但是,上次在沧州的时候,紫舒对清持谈起未檀的时候别有意味地看了清持一眼,那个时候,他才真正地开始怀疑。



    



    但是,白未檀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地太深了,他并不是很确定。



    



    风清持只是将自己缩在角落,她自己的身形本就纤瘦娇小,现在整个人双手抱膝,头亦是埋在双膝之上,整个人看上去就更小了,像是猫儿蜷缩那里,只有小小的一团,蓝衣一片黯然之色,墨色的长发流泻了一身,凌乱之间带着几分颓然孤绝的落寞与无措。



    



    她知道有人来了,而且,她也知道来人是言络,只是,她现在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



    



    今天洛溪的一番话,给她的震撼太大,也……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五岁便与未檀相识,这么多年,未檀对她而言,如兄如父,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最信任的人,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未檀对她,会有如此深刻的感情。



    



    她从来没有一刻,如此觉得,自己真的是愚钝蠢笨到了极点!



    



    这么多年,竟然就从来没有看懂未檀对自己的心思。



    



    当年竟然也真的那么天真地就相信了,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四皇姐,终于逮住了机会算计自己,怎么会只是销魂这么简简单单的药?



    



    当时未檀那么说,她竟然也就真的那么信了,但凡当初自己有一丝察觉到未檀的不对劲,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无殇无解!



    



    而且,未檀是以身过毒,她是医者,再清楚不过,以身过毒远比自己中毒的后果要惨烈地多。



    



    每月初九毒发,解毒必须是处子之血。



    



    未檀是那么骄傲的人,清雅出尘,隽永矜贵,以前更是连别人的触碰都厌恶,十年的无殇,对他而言,一定是极其痛苦。



    



    十年,不是一朝一夕,不是一月两月,是整整十年时间的无殇,每次想起这些,她就觉得自己浑身发冷,血液的流走都在寸寸凝结,从心尖到眼睛,都是酸的!



    



    对那个衣白如雪,风华绝代的男子,十年无殇,她根本无法想象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这十年,她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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