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尹沙也没再惆怅那些有的没的,只顺手将有些沉的帆布挎包取了下来,拿了那钢化玻璃的杯子,杵在石洞口前装了一杯子的水。
入夜了,要是有得选的话,还是得喝些热水温水比较好。
可眼下条件不允许,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如今的这个时段,工业污染还不存在,雨水倒是挺干净,而预算中,她的生理期应当还有几天,能安心喝着冷水,也算是很好了。
恰逢喝水看雨这一刻,那男人叫了她一声。
待到回了头,她便见得那男人正端了她清洗过的一个盆状容器立在她身后。
她看出了他要装水的意思,便也立刻侧开了身。
男人没多说,只在走至那石洞口的时候又看了看她,眼眸中隐有笑意。
回想起来,他知道她的名字,还是因为卷毛那一次打火机失手的缘故。
如今,卷毛总是将她的名字叫成了“你傻”,他却是将她的名字叫得字正腔圆,连翘舌都学上了,唯一还存在的问题,便是阴阳四平的声调上还有些不准。
但她也不介意。
毕竟,于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若是对她不够上心的话,他大概连音都未必能发准。
就像……卷毛那样……
想到这里,尹沙忍不住有些想笑。
其实卷毛也并非对她不亲昵不好,拿来作比倒是不太合适,但她总有种感觉,他叫不准她的名字,有可能是蠢的缘故……
沉思了好一会,尹沙便是在无聊中有些困顿了。
眼瞅着那男人并无要她帮忙的意思,她也安了心,转身坐到了那处棕黑色的兽皮上。
这张棕黑色兽皮很是厚实,石洞内的石质地面其实也不算特别平滑,但她这一下坐下去,却也没能感觉出像最初被那男人压抵在那碎石墙壁上的膈应感,返到是软绵舒服得很。
因由这一点,尹沙便是不客气地躺下了。
只可惜,身上那股子淋雨后的黏腻感一直存在,她实在受不住就这么躺下身,就只缩在了兽皮的一角睡了去。
……
尹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是被突然加压到身上的一股有些重的东西给惊醒的。
再到睁了眼时,她便瞅见,那男人正拉着一张不大的灰色兽皮往她身上盖。
见她醒了,他便停了要给她盖兽皮的举动,一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睡眼朦胧中,她还是一眼就瞥见了他眼中的心疼之色。
楞了一小会,尹沙觉得,大概是她蜷缩在那兽皮一角的睡姿让他不好受了。
其实,那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她就只是单纯地觉得那样缩着睡她心下好受些,不然,那兽皮是才刚刚处理干净的,她身上却是脏兮兮,她实在是躺下不那个身。
男人也没再跟她多提其他,只那一个略有些心疼的眼神过去,他的神色便又恢复了自然,只指了那一处火堆所在,示意她吃些东西。
这一刻,尹沙才忽然发觉,整个石洞内都飘散着一股子鲜香的味道。
随了那男人起身,直到在那处火堆边停下,尹沙才发现,他学了她前一夜烧煮鱼汤时的做法,将那鸟还是鸡的肉跟着一堆草叶烧煮成了一锅汤。
本就有些饿了,外加馋虫被勾引出来,尹沙自是没能抗拒那一锅肉汤的诱惑,当下便接了男人递过来的碗状容器吃了起来。
没有盐份,呀没有那种像苋菜一样自带盐份的草叶,这一锅汤汁烧煮的味道相当寡淡,但那鸟还是鸡的肉却是相当不错,不见腥味,烧煮的时间也差不多,所以,吃起来格外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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