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他是罪魁祸首。
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却没有人回应他。鞋头沾满了泥巴,衣摆也脏兮兮的。接近一个月的生辰准备,本来已经让他疲倦至极,此刻的他更是心身透支。
“知行知行!”韩嫣竟喊出一丝凄厉,大地的沉默让他内心愈加恐惧。
“知行知行!”有晶莹的泪水自眼角边流出,他喊道,“求你出现,求你出现!”
凉亭里,闵知行坐立不安。她想马上冲到韩嫣的身边,但是又舍不得旁边的施澈。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戏文里也有说,孤男与寡女邂逅,然后送寡女回家,然后寡女主动约孤男出来逛庙会,然后
孤男找媒婆上门求亲……
你忘了我,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只是……闵知行摸着腰间的血泠玉,韩嫣的一颦一笑涌上心头。她抬头,望向施澈。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
没事,你去吧。
“我去去就回,你、你等我。”闵知行放下手中的桃子,起身出了凉亭,施展轻功向韩嫣寻去。
施澈望着闵知行离开,旁边人影一闪,七赢与四方单脚跪在地上,恭敬地说:
“少主子。”
他的视线落在那颗没有吃完的桃子上,想起闵知行刚才的话。毒药都愿意吃吗?
他伸出白皙的手,拿起了它。在七赢和四方惊讶的目光中,他轻咬了一口。
又酸又涩。他皱眉,拿出一块手绢,以袖掩脸,吐了出来。没法入口的东西他从来不吃。
你愿意吃我给的毒药,可我不愿意吃你给的毒药呢,精卫阁执首大人。
他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嫣儿!”闵知行大叫。韩嫣回头,泪眼婆娑,如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
是不是前世我做错了什么,所以上天才这么惩罚这辈子的我?似在人间望穿秋水般,又像在奈何桥上苦苦相等,韩嫣再也抑制不住,磕磕碰碰跑向闵知行,在跌倒前一把抱住她。由于惯性,闵知行倒退两步
,才站稳身子。
“嫣儿……”她轻轻地叫着,颈上感受到了韩嫣湿热的泪水。
韩嫣已经泣不成声,这一晚的分离与担心,让他倍受煎熬。他终于明白,之前对闵知行的躲避,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没有人能保证,你身边的那个人在明天太阳升起之时,还会在你的身边。所以,我们都要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
我已配不上你,那就让我守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嫣儿,”闵知行安慰道,“不要哭了,我还没有死呢,哈。”
原本无心的一句话,却换来韩嫣身体剧烈的一震。他抬起头,泪水洗过后的眼睛更加明亮动人。他的声音很激动,同时也无比坚定:
“你如若死了,黄泉路上我陪你。”
上穷碧落下黄泉,韩嫣都誓死追随。
闵知行一怔,任她神经再大条,也嗅到了暧昧的情愫。什么时候,连韩嫣也……闵知行自认自己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与古代那些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的有真才实学的贤淑女子相比,即使连恐龙都上了最
佳妻子榜,自己也是连边都沾不上的。
自己有的,不过是隔岸观火的心态,以及比他们多了两千多年的历史知识,知道大势所趋罢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己现在却是顶着先知的头衔,大行揽权敛财之事,连德都失了。这样的我,不配拥有一个少年在懵懂的年月里最清澈无瑕的爱情。
而且……她想起了施澈,他与刘彘、韩嫣他们不同,他知道我的一切,我的闪光点,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无论是两千年前还是两千年后。尽管他现在失去了记忆。
闵知行垂眸,许久,她才缓缓说:
“我不值得。”
韩嫣欲辩驳,闵知行从怀里拿出手绢,温柔地擦拭他的眼泪,韩嫣安静下来。他可以感受到她指腹上的温度,像冬天被窝里还没有来得及散去的温暖,让人依恋万分。
信手帮韩嫣整理了下仪容,往日明媚动人的嫣儿出现,闵知行甚感满意,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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