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闻言倒想起来一事:“前些日子,沈世峰的夫人送的那几本蝴蝶兰很好,可惜当时种在京城的别院了。不知这边花房有什么品种的蝴蝶兰?我们去看她们种花,倒可以顺便问问。”于是主仆三人下了楼,站在门边看花房的人在两边花坛里种花。
花房一个主事的婆子见安琪亲自来了,忙上前行了一礼:“姑娘好,今儿外边儿冷,姑娘小心凉着。”
安琪温文一笑:“天儿冷,难为你们还这样勤快。”
那婆子忙笑道:“这是咱们应当的。能给姑娘做事儿,是咱们的福气。”
安琪笑了笑,不再说话,却瞥了丝萝一眼,丝萝会意,上前问道:“咱们花房里,有蝴蝶兰没有?”
那婆子想了想道:“蝴蝶兰倒是有,可是今年的花苞瘦得很,只怕开出来不好看,可是今年虎头兰长得极好,若是姑娘喜欢兰花,不如把那虎头兰搬几盆来,看着也喜人。”
丝萝回头请安琪的示下,不想安琪却很感兴趣,问道:“有哪些品种?”
那婆子笑道:“好些呢,那名字文绉绉的,我们这些粗人也不大记得,不如请姑娘移动玉步,到花房一观。”
丝萝闻言斥道:“才说了几句好话就蹬鼻子上脸了,姑娘去哪儿也要你管着不成?”
那婆子唬得忙低头认错,安琪先前见她有些巴结讨好的意思,故而不欲多说,现在见她说着说着露出些质朴的本色,反倒没那么讨厌了,便笑着说丝萝:“你也太小心了些,她原也是好意。”那婆子见安琪这样说,眼睛笑得弯起来:“谢姑娘!”想想又说:“丝萝姑娘也是好意!”
安琪见这人还想着给丝萝解释,不由有些好笑,也不去搭她这话,只说:“我倒想去看看那兰花儿,你找个小丫头带我去吧。”那婆子见说,便叫了个在一边侍弄花草的小丫头子过来:“小兰,你引着姑娘去瞧瞧咱们花房里那些虎头兰!好生伺候着,若有什么不是,我只问着你!”
安琪见她这说话不知轻重又糊里糊涂,便有些好笑,也不欲睬她,只见那名叫小兰的丫头走了过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笑眯眯说道:“姑娘请。”安琪微微笑着,回头对丝萝道:“你在这里看着罢,我去看看就来。”说着带了茉莉跟着那小兰一径去了。
一路上无话,待到了那花房门口,小兰忽然回头笑道:“姑娘,进门小心,门口悬着几株吊兰,别碰了姑娘的头发。”说着就自顾去开了那门,安琪见这小丫头倒是乖巧伶俐,长得模样又齐整,便笑道:“知道了。”进门时便仔细注意,果然门首挂着几株吊兰,枝枝丫丫垂下来,正好能刮到人的发髻。小兰带着她二人向花房内走去,拐了好几个弯,绕过许多花草,果然见一个隔断内全是虎头兰。各色各样,有的花枝直立,有的花枝下垂,长势都很好,看着赏心悦目,安琪高兴地走了过去,看看这个也好,看看那个也好,笑道:“都很漂亮,却拿不定主意要哪一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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