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争主权,内诛国贼!”
“释放被捕学生代表!释放被捕工人代表!”
……
大街上,游行者浩浩荡荡,只见一队队、一片片的人经过,却是不见首尾。
不同的口号在游行者的队伍里一声接着一声地响起,行人现在街上,便如同站在人声汹涌的海洋里。
这样的声势,这样的氛围,如同炽热的火焰接着风势席卷大地,不停地点燃着沿途所有能与之共鸣的东西。不断地有旁观的群众加入到这个队伍中去,成为这滚滚洪流中的一股。
西蒙会馆。
白天的会馆没有交错辉映的灯光,自然的光亮让会馆里金碧辉煌的装潢也显得冷清。
而坐在大厅一角的几个人脸上的神色,更是冷清阴郁。
这几个,都是北方内阁的重要代表,有和谈会议的会长,还有时常在会长身边的范先生和蔡先生,以及几个曾经与会的内阁元老。
“外面闹得越来越凶,如今不仅学生们闹,造纸厂、棉纺厂、日商的几个棉厂、纱厂,还有电车工人、船坞工人都罢了工,满街都是人在闹。这样下去,如何是好!”范先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道:“如今咱们是连出门都不敢了,那些人口口声声说要打倒卖国……那个政府,要不是现在游行闹得正火,说不定他们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会闹到这里了……”
蔡先生闻言,也是满脸惊慌:“是啊,听说那些学生乱起来,无所不至的,万一……可是眼下这个局势,咱们又怎么能顺利回去呢?只怕出了西蒙就会有人盯上了。”
几个人议论纷纷,无不为怎么能离开上海而忧虑。
终于还是会长缓缓开口:“你们以为现在离开上海,是个好时机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怔了片刻,范先生开口道:“可是留在这里,无异于坐以待毙啊。”
“离开上海,回北京吗?”会长的声音阴郁低沉,“你们说在这里是坐以待毙,回去,是想自投罗网吗?”
一个元老道:“咱们在这里,就已经算是顶好的了。诸位难道不曾听说,章公使这一次被打的事情吗?”
“怎么没听说呢?章公使为了躲避游行学生,便躲到了曹总长的家里。恰好游行的学生便找到了曹总长的家里,两个人听说是都藏了起来,那些学生一时间找不到,便放起了火,准备烧了这总长的宅子。曹总长躲在地下无妨碍,章公使对曹先生家里不熟悉,看到着火,却跑了出来,刚好便撞到了准备离开的学生。”另一个元老说着叹气:“这也是阴差阳错了,结果章公使被众学生围殴,受了伤不说,差点还送了性命。听说还是警察总监吴炳湘率大队巡警赶到,才救出了章公使——那时候已经被打得不省人事了,后来送进日华同仁医院,现在也不知好了些没有,只听说进了医院,一直也没有痊愈出院的消息。”
“想必也是怕得很了,拿医院当当避难所罢了。毕竟学生们再闹,是不敢去闹医院的。”
“所以诸公在这里,就算是好的了,换做是在北京,此刻怎么样呢?连章公使、曹总长、还有铁矿公司的陆督办,都难于幸免,何况你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