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代灿若繁星的诗人中,李贺流星般短暂的传奇式的不幸命运,他绚丽奇崛的才华,随着时光的流逝愈加光灿夺目。他是那个时代的另类天才,他没有王维、孟浩然的淳淡深远、恬静优美;没有高适、岑参的深广悲壮、淋漓豪迈;也没有李白的洒脱旷达。王维失意时可以隐居辋川庄,可以“行到水深处,坐看云起时”,李白失意时可以“仰天大笑出门去,吾辈岂是蓬蒿人”。但李贺不行,他是悲歌的骏马,他的诗是他灵魂的狂放、孤独、失意与绝望的写照,他甚至只有死亡才能终止他的绝望。
而这首诗的艺术水平也绝对是非常的高超,在描写黑暗的诗句中,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就算在整个盛唐之中也找不出来几首诗,能够与之媲美,这首诗的意境可以说极为雄浑独到,让每个人读到之后都耳目一新,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让所有的诗人都感觉到一种敬佩。
秦将白起破池赵
四十万众尽埋此
我手拿一只破旧的箭头
目驰四荒,心鹜八极
黑处的如漆灰
白处的如骨末
红处的如丹砂
缕缕古血沾染铮铮铜铁
生成的铜花
那是千年地底血与土的兑化
箭羽、箭竿已在凄风冷雨中腐蚀殆尽
只剩下,只剩下三棱箭头如狼牙
在长平的荒原上,两马并驾
走过长平驿站之东,走过满是石子的田园
来到蒿草丛生的山坞之下
平原的长风在吹刮
平原的日头在西挂
孤星冷月,寂寥无边
湿云漫布如黑旗猎猎
夜空混沌如鬼魅游移
地底下,骷髅成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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