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淑妃咬牙,手指细微用力:“命签的事,你现在还不能发作。”
旭王恶狠道:“母妃,如今……我倒了……咳咳。”稍微停顿两下,“慕容老狗……和李侃元那个老贼……皆弃我而去,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邓淑妃到底是在后宫倾轧多年的老人,遇事不比儿子莽撞,细心劝导:“正是因为这张命签是最后的底牌,所以才要在最正确的时间出手。”
“什么时候是正确的时间?”
“至少不是现在,你要吃一堑长一智,若是现在还去找江淮的麻烦,怕是你父皇要彻底禁你的足了。”
“儿子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要留着她?”
邓淑妃眸光暗中显精,往上给他拉了拉被子:“因为慕容秋。”
“慕容老狗?”
“你父皇是要他俩在朝中互相牵制,以求平衡。”
旭王思忖着,因病痛而空白的脑子好容易转过弯来:“那我现在怎么办?”
邓淑妃道:“先把病养好,尽心去办万民塔的事情。”
旭王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出路,轻轻点头。
养精蓄锐,只待时机。
……
……
相思阁,苦药味飘溢的老远,在院子就能闻到。
骆完璧躺在床榻之上,冗长的发丝凌散在身侧,那墨黑的颜色显得脸颊更加苍白,犹如冬初结在石头上的霜晶,她睫毛颤动,气息稀薄,仿佛随时能归天。
皇帝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握着她冰冷刺骨的手,脸色憔悴亦狼狈,而同样是几天几夜都没睡好觉的,还有旁边还有皇后,瞧着夫君如此失意,她难过非常。
“好好的人,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皇帝抬眼,两颗眸子上织满了血丝,回头吩咐秦戚:“叫老大的动作快些,那个万民塔月底就要成形,修缮的越快越好。”
秦戚点头哈腰的应了,转身出去,正好碰见过来的江淮,那人问道:“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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