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容潜不知从何处寻了本古礼典籍来,他们才按图索骥严谨照着书上所说一步一步做。
白青涯翻遍典籍也没找到纳征时夫家若无人出面是否失礼,他把握不好程家对此怎么看待。
容潜自然也清楚白青涯的顾虑。
他又沉默片刻,才道:
“你找一日去问问程夫人,看她怎么说罢。”
倘若程家坚持承恩候府要有人出面,那就再做打算。
白青涯默然应下,心中忽然有些为容潜感到难过。
放眼京中贵胄子弟,有谁娶妻如容潜这般有家人不如没有?不但一切皆要靠自己,还要防着所谓家人捣乱。
为了能给程小姐一个满意的婚礼,容潜这个平日遇见何事都能镇定自若的人,在家人这道坎上竟透出了小心翼翼的无助。
白青涯不由道:
“在下觉得程阁老与程夫人都是明事理之人,他们也知道承恩侯府里头都是些什么景况,想必不会太过计较。”
容潜没有说话。
白青涯不再多言,一转头立时递了帖子上门求见。
王氏听说是来商议纳征仪式的,便亲自接见了白青涯。
当她听明白来意后,分毫不曾犹疑,立时便道:
“此事依着世子决定即可,不过都是些形式,原本也是为的热闹一些罢了,却没有什么非要出面的说头。”
白青涯松了口气,忙感激道:
“多谢夫人体谅。”
王氏是何人,见白青涯这态度便隐约有些猜到容潜那边的处境。
不过这样小一件事都值得容潜专程遣人来询问,可见他身边没有懂的人。
王氏笑了笑:
“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世子这婚礼仪程之事可是都交给你了?”
白青涯忙道是。
王氏心下了然,道:
“既如此我便直说了。小女与世子之婚是御赐良缘,这桩婚事务求顺顺当当、和和美美才是最紧要的,至于有些面子上的事,我与外子并非那认死规矩之人。”她看了白青涯一眼,笑道,“托大作为长辈说一句,只要世子与小女将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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