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气糊涂了,这话万一让人知道了……”袁莘余光瞥了眼伺候在一旁的黄妈妈,“可是会给万大人,万夫人他们惹祸的!”
黄妈妈不动声色地带人退下。
万舜卿眼泪扑扑地掉了下来。
“你不知道,倘若他对我无意倒也罢了。可是赐婚后,他便托人与我带了口信,”她用帕子捂住嘴,泣不成声,“道是身不由己,恨在帝王家。”
此话好生感人!
凭谁听见堂堂皇子为了自己说出此话,只怕都会感动的一塌糊涂罢?何况万舜卿本就倾心章泽许多年。
宁王这是怕万蔚心有芥蒂呢,还是当真舍不得万舜卿?
袁莘想起那日花园相遇,章泽看着自己时别有意味的眼神,不由冷笑。
她拿起帕子为万舜卿擦去眼泪,缓缓道:
“你当真是糊涂了。”她面上露出微微笑容,意有所指,“有了这句话,你还怕没有日后?”
万舜卿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失声道:
“我可是嫡女!”
难道要她堂堂阁老府嫡小姐,去给那个从乡下地方冒出来的土包子敬茶下跪?
刘琼英她受得起吗!
袁莘生生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前朝有赵君德,本朝有宗贵妃,”她悠悠道,“可见最重要的还是占据夫君的心。”
赵君德与宗贵妃都是有名的宠妃,独霸六宫恩宠,也都在皇后去世后被封为第二任皇后。
袁莘举这二人例子想要暗示什么,万舜卿当然明白。
就听袁莘继续道:
“你定要好好爱惜自己,若再这般折腾下去,便是将来当真有机会,只怕宁王殿下……”
万舜卿转过头,怔怔看着梳妆台上铜镜中映着的脸,好半晌后才道:
“阿莘,你要帮我。”
袁莘笑了。
“如今最重要就是看贤妃娘娘那边……”
“小姐!”万舜卿贴身的丫鬟忽然进来,“奴婢刚从街上回来,听说钦天监择下七月初六为吉日,礼部的文书由队仗护送着去宁王府了!”
万舜卿手边的铜镜一下被扫落在地。
袁莘却忽然问道:
“那承恩侯府的吉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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