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是程钦劝她放弃宁王之婚,而自己跪在地上据理力争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祖父,我知道您与父亲、三叔的立场,晏行也知道。可是他……当真有难言之隐。”
她昨晚想了一夜,此事是无解之局。
其一,昭和帝不会无端赐婚,当中必有缘由与目的;其二,容潜不会因她与程家而改变立场;其三,程原恩与程原定不会在此时选择投诚北地。
不论怎么看,她都不能与容潜成婚。
程曦害怕程钦为保住家人而行不得已之手段,将容潜推上风口浪尖。
“您放心,”她垂下眼藏住一片绝望,“这婚……总有法子能退了。”
程钦微微抬眉。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程曦,道:
“哦?如何退?”
“七弃五不娶,丧妇无教戒、乱家类不正、逆家废人伦、刑人弃于人,”程曦轻轻道,“还有,恶疾弃于天。”
程曦家世端正品貌无瑕,这上头做不出文章来……唯有恶疾这条,就算不能退婚,拖上几年也是可以的。
程钦沉下脸来。
“胡闹!”他低斥道,“女儿家的名声岂可这般糟蹋!”
“可是……”
程钦摆断她,叹了口气,示意程曦起身。
“道真今日一早让人送信来,邀老夫明日去白云观下棋。”
程曦一愣,随即明白这是容潜借了道真的名头来请。
她呆呆看着程钦没有说话。
“一切待老夫回来后定夺。”程钦道,“在此之前,你莫要同任何人透出退婚之意……包括节懋。”
云楼。
云歌将茶水一一端上,而后起身放下珠帘,掩上门悄然退出房间。
晃动珠帘后,童安与薄远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尴尬。
容潜负手立于窗前,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皇上说了那句后也没再提别的,故而晚上皇后问起,我便做个顺水人情罢了。”童安白胖的脸上尽是愁容,“不成想,最后竟会惹出这样一桩事来!”
昭和帝在殿上赐婚时,童安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薄远沉着脸,看了容潜一眼,道:
“如今圣旨已下,此事还需尽快告知王爷才是。”
童安不由拿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觑着容潜背影,小心翼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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