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点头:
“有劳公公。”
薛福便又笑着与程时客套寒暄几句,由杨翰陪着送走了。
杨翰回来,见程时面色沉沉靠在椅上不知在想什么。
“头儿,薛福说下午便让兵仗局将军器送去大营,届时我带着人去点了,有少漏的立时便报上去。”
程时点头,就见杨翰又道:
“方才塞了十两银子与他,说是那些物件这两日也让人送来。”他一顿,“这些东西就那个德行,几两银子打发的事儿,您何须甩他们脸色看呢?”
程时眉头一皱:
“我甩脸色了么?”
杨翰一愣,望着程时无语——从头到尾黑着脸,还不算甩脸色?
程时却懒得再理他,将单子拿起来又看了遍。
光是京畿卫西所营一千兵卫,便需重新配一套新的军器袍甲与军靴,而此次除了京畿卫东西两所外,还有直隶卫军三千人。
更莫论此次祭天共计随行文武百官三百余人、卤簿仪仗二百余人、随行内侍宫女及一干车马伙夫等等五百余人,总计不下六千人。
再加上神台修葺、京城至泰安的官道整修、沿途迁民护卫、一路食宿行宫搭建……莫怪户部整日叫穷。
程时冷笑,这一趟所费只怕够北边五大军镇一整年的军饷开销了。
却见杨翰忽然凑过来打听:
“头儿,听说东所佥事的缺儿让承恩侯世子补了?”
程时闻言睨了他一眼:
“你消息倒挺快。”
杨翰嘿嘿的笑——他姑父是兵部侍郎郭举,这么快得到消息并不奇怪。
“咱们这回走的是前仗,东所走后仗,”杨翰摇头晃脑地感慨,“到底是承恩侯府的人,外头再怎么传不睦,这轻便的差事还是要偏到他处去!”
程时想起容潜那副万年不变的古潭脸,以及疏人千里的性子,不由轻哼。
也不知小九稀罕他什么?当真女大不中留。
……最气的是他的妹妹巴巴护着容潜,李梦林的妹妹却千方百计躲着自己!
程时忽然猛地站起身,将凑在一旁的杨翰吓了一跳。
就见程时冷着脸交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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