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潜上回提过,日后取信便让人来此地问掌柜可有海上来的物件。今日这掌柜在街上主动寻上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容潜有信留在这里?
这掌柜又如何会认得自己呢?
她心不在焉猜测着,却听那掌柜忽然道:
“程小姐,您若瞧着没有合心意的,不如像上回那样将中意的花样子说与画师听,回头东家专程让人照着样子去打便是!”
程曦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忙笑着对张氏道:
“三舅母,您在此慢慢选,我去找画师做一些花样子!”
张氏不由微微皱眉,看了那掌柜一眼,道:
“……不如让那画师过来这里摆桌罢?”
她顾虑程曦到底是金贵之躯,与一个技匠待在一处总归不大合适。
然而程曦不待她说完便起身,摆手道了句“去去就回”,带着锦心与念心随掌柜下楼去了。
掌柜将她领到堂间那道小门旁,撩了帘子请程曦入内,程曦一面走进屋子一面问道:
“信呢?”
掌柜愣了愣,不由朝她身后望去。
有人轻笑:
“什么信?”
程曦一怔,随即又惊又喜回过身,就见容潜负手立在书架前正看着自己。
锦心等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容晏行!”她一下蹿到容潜跟前,“你怎么在这里?”
容潜笑着看了她一眼,将手中账簿丢到桌上,转身为她沏了杯茶。
程曦环顾四周打量,见这屋子竟十分宽敞,似乎是个间账房,架子上有序排着许多账册簿子,桌案上还堆了小山般的一叠。
她想起方才那堆晃闪闪的首饰摆件,再看这些似乎积攒了几十年的账簿,不由啧啧感叹道:
“这些是你名下的吗?”
先前容潜说起金银铺子,程曦还当真以为只是个障眼的小铺子罢了。
她看容潜的眼神立时有些肃然起敬——没想到他不显山露水的,竟然是个金灿灿的主!
容潜也不多做解释,将茶递给她道:
“先前见你进了对面铺子,便让老胡去候着……楼上那位夫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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