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心下感激，却实在不耐看有些人卖弄才学于鄙陋。
她还想推脱，却听楼下有人高声道：
“……那些吃黄土喝风沙的荒蛮子，便是茹毛饮血之事也干得出来，伯来兄何必将他们与人共论！”
程曦与王茱闻言一怔。
她们随声望去，见卢仲文手中端着酒盏，倚靠着水台玉石栏，正微带醺意地与身旁众人高声谈笑着，端得一副翩翩公子风流之态。
程曦只觉心头火气蹭蹭地上窜。
茹毛饮血之事，容潜也干过。
若不是容潜，她程曦这一条小命早就没了！
就听周遭有人笑道：
“倒也不是全无用处，与外藩西夷拼起来，那些人好歹能出分蛮力。”
一番话引得众人哗然大笑。
王?见程曦面色不好，知道她家中多有武将，这种话在她听来必然刺耳。忙低声道：
“他们喝多了便有些放浪，满口醉言呢……你莫要与他们计较！”
程曦冷着脸不出声。
那群人的高声谈笑引起了众人注意，何玹本与王骞在一处说话，渐渐的也听到了动静。
卢仲文说这些本就是冲着何玹去的，此刻借着酒意与周遭附和，他更是肆无忌惮：
“……蛮力何用？几朝几代从来是经纶治国，君可见有人用蛮力定盛世？人嘛，生来有命，那些大字不识的蛮子若能裹尸黄土，兴许倒还能博个名头出来，哪日子孙争气，说不定就能如你我这般桌案论文了！”
程曦怒而起身，气得浑身发抖！
边关将士离家远戍、抛颅洒血，而这等人坐食家荫、毫无贡献，竟还口出这般言语！
她的祖父、三叔、哥哥们将性命交托，难道就是为了保住这种人的富贵安泰吗？
程曦简直要为他们屈死了！
底下那群人还在笑着，却见一个身影拨开人群，一下子冲到卢仲文面前，拎起他衣襟朝他脸上抡起就是重重一拳。
程曦一怔，所有人均是一怔。
何玹甩着拳头，居高临下睨着哀哀捂鼻倒在栏上的卢仲文，恶狠狠道：
“小爷这点蛮力，揍你这种软蛋却是绰绰有余！”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