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道:“你能不能别像一个老太婆似得喋喋不休那些大道理。看你这样子,好像真的不知道你手底下的人干了什么事情。”
埃利桑德淡定地说道:“请公主殿下示下,我手底下的哪个小笨蛋,干了什么事情呢?”
“我到这里来的原因你知道吗?”
“逃婚?”看埃利桑德这副打定主意要装不知情的模样,白雪也懒得和她纠缠,费了一通口舌将来龙去脉讲述清楚。
“也就是说,那个宫廷猎师从这里出去了是吗?”埃利桑德听完后,表情并没有太过惊讶。
白雪冷笑:“你继续装淡定,无能的掌权者,整个精灵族就是在你这种废物手底下才会越来越落后,甚至要屈辱地以和亲的名义才能换取一时间的和平。现在看来,我父王真是瞎了眼……”
埃利桑德静静地听着,她从来都明白这位公主殿下对自己,包括整个三人议会下达的政令究竟有多么不满,继母的身份令她对自己嫌弃,先王的死令她对自己憎恨,但是这个小女孩从未有过公然站出来反对的念头。自打先王死后,她便一直把悲伤的情绪隐藏在心中,继续无忧无虑地过着小日子,即便背后里说些话,也尽是任性的小脾气,大多人听后会一笑置之。直至今天,这位公主殿下终于要当着面摊牌了吗?
埃利桑德期待着,从“无能的掌权者”听到了“换取一时间的和平”。
只有这些么?她有些失望,在白雪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埃利桑德忽然扬了扬手。
这个狭窄的地下室里,随着紫光缭绕,四周出现了斑驳的色彩。
白雪吓了一跳,定睛再看时,赫然发现对面出现了那个精灵猎师的身影——虚无的投影!
这是什么幻象?白雪心中暗惊,紧接着,又一连出现了几个精灵猎师的投影,分别做着穿越屏障前,穿越屏障的过程,穿越屏障后的动作。
这是……
白雪瞪大了眼睛。
埃利桑德只是淡定地看着。
空气中挂满了时钟标志,无一不是指针向后倒流的状态。很快,随着这些时钟乱序拨动,这个地下室里甚至出现了七个矮人与白雪对话的情景。
时间倒流!
埃利桑德竟然把发生过的事情以数个投影的形式在狭小的空间里还原了!
此时每个幻象都微微散发着紫色的光芒,一颗颗细小光粒子从内中散发出来,缓慢,柔和。最早出现的幻象渐渐消失,现场好像随着时间递进重新将一切演示了一遍。
埃利桑德只是看着,不发一言。
白雪也只能看着,一言不发。
良久,直到场景播放到矮人离开之际,埃利桑德信手一招,从胡子打结最多的矮人怀中飘出一封信来。埃利桑德轻轻用两支手指捏住,收在手中:“这就是你一直在搞的事情?”
“这?你……”白雪震惊地后撤,她难以确信自己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埃利桑德手里的那封信是怎么回事?她是怎么拿到的?
白雪震惊地难以言喻。
对精灵猎师偷跑出屏障的事情视而不见,埃利桑德也没有去打开那封信,只是小心翼翼将其收入袖中。她转头看了白雪一眼,像在看一只可怜的小动物,眼中有怜悯,却无慈悲,那冰冷的眼神当场刺穿了白雪的心扉。
“回去吧。”埃利桑德说,同时迈出了她的脚步,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白雪喘着气,大脑一片混乱。
时间倒流的幻象,从时间流里窃取密信……
她对魔法的事情一概不懂,无法分辨刚才看到的是真是假。但是埃利桑德最后的眼神真真像一柄利剑在白雪的心上剜了一刀。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白雪无法冷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经过一夜未眠,本来又困又饿,身体已经感觉到了疲惫,在刚才那一瞬间,仿佛身体被激发出了求存的本能,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等到白雪彻底冷静下来的时候,她狠狠向墙壁揍了一拳。
眼睛却不自主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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