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天子杨坚为着北境和南境战事焦头烂额,因着抽调各路人马支援两线作战京中已是空虚,尉迟繁炽和因爱子麂文泰落在高绍义手中而遭胁迫的“荣国公”廘坦动用了宫内外的人手和所控的兵马,尉迟繁炽更是利用阿史那娅尔皇太后多年来搜集的多位文武官员的隐私和把柄为胁,迫得这些人参与宫变……
尉迟繁炽不知的是,曾经甘愿同她化干戈为玉帛,迫切想利用她手中人脉报国仇家恨的千金公主宇文芳在亲眼目睹了突厥兵屠城的惨状后,深受良心谴责的她不忍见因着杨坚之死,中原再次四分五裂,群雄逐鹿战乱频频,胡虏铁骑肆意屠杀,中原再次沦为地狱生灵涂炭,于是,将她所知的一切以密函的形式通过冷天奴之手告之了杨坚……
结果可想而知,以尉迟繁炽、“荣国公”廘坦为首的数位文武大臣发动的宫变被早有准备的杨坚下令剿杀。
率府兵攻进皇宫的廘坦被中央禁军大统领肖佐亲手拿下,被绑在御前的廘坦老泪纵横:
“陛下,罪臣的不肖子麂文泰并没有死,而是落在了高绍义的手中,高绍义以他性命相胁,为臣能如何?虎毒尚不食子,便是这不肖子再不好,也是罪臣的骨肉,罪臣如何能眼睁睁着他被高绍义生生折磨至死!”
看着已沦为阶下囚跌落至尘埃里的廘坦,杨坚微眯了眯眼,眼底里流露出一抹冷酷色,声音沉沉:
“万般皆是借口,你欲借着阿史那娅尔和尉迟一族留下的宫内外人手和势力军力、甚至是借势高绍义,登上这九五至尊之位是真!廘坦啊,你的心大了,之前你助朕登基,搏得个从龙之功还不满足,如今你是想趁大军在外,效仿朕之所为,发动宫变,自个称帝啊!”
廘坦面若死灰,被揭穿了真面目的他颓了双肩。
正如杨坚所言,其实他已同高绍义达成协议,高绍义复他的国,而他廘坦则称帝建国,他与高绍义成鼎力之势,至于日后如何,再看各自的本事好了。
而尉迟繁炽,也不过是他们利用的棋子,既然阿史那娅尔选中了尉迟繁炽,给她留下了诸位被胁迫官员的名单,千金公主亦欲借势尉迟繁炽,那他们便顺水推舟好了,反正事成,她尉迟繁炽一介女子还能称帝不成?
杨坚下旨,尉迟繁炽被赐死,对外宣称病逝,而廘坦等叛臣则以谋逆罪被灭三族。
待殿内复归安静后,杨坚忽伸手从龙案上拿起那封经太子杨勇之手转到他手上的密函,盯着上面的字,杨坚忽微眯了眯眼,目露复杂,喃喃道:
“不愧是当年芳华满京城的赵王府嫡长女,真是写的一手好字!”
纸上的字看似隽永娟秀,可笔锋中又隐见力透纸张裂帛之锋锐强劲,见字如面,可见其人的柔中有刚,坚韧刚烈之心性,然其间有几笔又有停顿迟滞之势,显见写信之人突然心生了犹豫……
显然,千金公主宇文芳在写此信过程中并非一气呵成,亦是曾迟疑犹豫过。
深深看着密函上的字,杨坚的眼前却不觉浮现出宇文芳艳明如玉的颜,然那平静的颜忽就杏眸光寒,眉梢眼角处已是戾气涌动杀气腾腾……
“啊——”
杨坚轻“啊”一声,身子猛得一颤。
“陛下!”在旁伴驾的肖佐唬了一跳,忙道,“您怎么了?”
已是敛了失态的杨坚压下心头的惊悸不安,淡淡道:
“无甚,不过是突然想起一事罢了,”而后又深深看了眼手中密函,似漫不经心道,“没想到已嫁到突厥为人妻的千金公主倒是好手段,手伸得如此之长。”
肖佐:“……”
在旁侍候着的内监首领王有德,缩着脖颈子,极力减少自个的存在感。
倒是杨坚的族兄弟,御史大夫杨素出了声,意味深长道:
“陛下,之前得了确切消息,沙钵略大可汗摄图几次三番进攻我大隋,这里面没少了千金公主的鼓动和撺掇,这位和亲公主,心怀有恨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