殁听着这类似遗言的话,唬得变了脸色,他有心陪着冷天奴去赴约,奈何冷天奴不允,待他焦心焦肝的等了两个时辰后不见少主人影,他立时打包行囊带着几人离去,悄然出了官驿后发现了身后有人跟踪,殁心知郑祈意派来监视的人早被少主给打昏,而这一支跟踪的探子想必同宇文芳有关……
果然,自觉被发现了的探子陪着长史汤怀主动现了身,汤怀送上冷天奴从不离身的血玉香合,告之是来替冷天奴传话……
所谓关心则乱,殁有心独自跟着前往,而一见血玉香合立时微眯了眼的凝佳却吵着要跟着同去找天奴哥哥,落嫂“啊啊”着也表示不肯留下,王英更是心急于确认少主安好,于是,几人皆跟着汤怀而去,结果,在几人被引诱踏入早已挖好的死亡陷阱的前一刻,赤烈突然前蹄腾空而起横拦了殁等人的路,更冲着汤怀等人露齿咆哮长嘶……
汤怀没想到赤烈竟是如此深具灵性,非但感受到他深深的敌意,更嗅出了陷阱中倾倒的可没人头顶的化骨水,见事败,汤怀索性招出隐在暗中的众死士,不成想,混战中所有的人忽都莫名其妙瘫软了身子倒在了地……
原来是凝佳见势不妙,趁着众死士剿杀殁和王英之际,悄然打开了霍不与给她的那瓶独门所制的“息脉散”,曾经能神不知鬼不觉麻翻了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殇和悯的“息脉散”,足以见其之霸道……
待汤怀被凝佳弄醒后,他闭口不言,任殁对他施以分筋错骨的酷刑也抵死不肯说出冷天奴和宇文芳的下落,而殁按照凝佳所说查探那间“东山”茶坊,却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掌柜的和伙计全无了影踪……
当心有不甘的殁和王英再次离去查探冷天奴和宇文芳的下落之际,从刑讯的昏迷中醒过来的汤怀趁凝佳不备,奋力滚下陡坡跌落积雪不化的山沟中……
逃出升天的汤怀非但没有禀报宇文芳发生的变故,相反,却隐瞒了下来,悄然调动跟着他逃亡而来的原赵王府的死士们暗查殁等人的行踪,而他自己,昨儿一大早则回来了,似没事人般继续在宇文芳跟前当差……
直至昨日宇文芳与高绍义高宝宁密谈时发现了有人潜入偷听,心中起疑的她严查身边之人,发现有多名死士竟然无她之命却被汤怀驱使,严审之下,汤怀这才说了实话……
“是殁!”愤怒之后的宇文芳迅速冷静了下来,她拧眉细思,脱口道,“若我未猜错,昨日偷听之人应是殁!”
“不好!”宇文芳忽又变了脸色,霍然起身,猛盯向面如土色的汤怀,咬牙怒,“你中计了!你并非侥幸脱逃,是阿史那凝佳和殁有意放你走!你非但暴露了昨日那个暗点,你更暴露了现在这个暗点!”
“安加利拆都尉,”宇文芳看向挺立在她身侧护卫着的安加利拆,急声道,“你速带天奴从密道走……”
因不放心自个的可敦在外奔波联络各处流亡而来的忠于宇文皇族的残存势力,沙钵略大可汗摄图又将安加利拆都尉派了来,不知不觉间已视安加利拆为心腹的宇文芳并未避讳他,甚至更有了理由借故支开摄图的心腹史拔图汗将军。
宇文芳话刚出口,外面已是马鸣嘶啸吼声震天。
几名作胡商打扮的护卫匆匆冲了进来,大喊道:“可敦,有官兵,有大批的北周官兵包围了铺子杀了进来!”
“可敦,快走!”安加利拆急了,不管不顾的抓住宇文芳的手臂,拽着她就跑,“可敦你绝不能暴露了身份,更不能落在北周官兵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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