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连大喀木都不知,“颠木香”阴毒并非若传说中所言,无色无味无据可查,它唯一的症状,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中毒已深的濒死之人红光满面神采亦亦康健异常,整张脸就似个泛着油光的发光体,然在炙热的阳光下,眉宇间会凝着丝丝缕缕的死气,虽这死气若流水,时隐时现不为人察。
之前佗钵被点点“颠木香”阴毒“滋养”,也颇有几分红光满面康健之态,可绝不能与这次的皮相相比……
显然,大喀木沉不住气了,或者说是他背后效忠的“达头可汗”玷厥沉不住气了,这才痛下杀手。
不过转瞬间,已几度思量的冷潇雨缓缓抬起头,风雷齐聚黑云翻涌的眼底里一丝血光滑过,他勾了勾唇,勾起一抹嗜血冷笑:
玷厥,你要杀佗钵也就罢了,却连宇文芳都不肯放过,你明知我要保她,竟还如此行事!
你哪里是要杀宇文芳,你是以此向我示威表明你的不屑,表明你断不会同我合作,既如此,我留你何用?
害了我的乖孙女儿,那你,便用命和你的整个部族来偿吧!
忽觉脊背发寒浑身血凉的“达头可汗”玷厥顺着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看去,却没发现异样,只看见冷潇雨同“尔伏可汗”摄图低语着什么,正疑惑间,耳边冒乌顿愤怒的吼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该死的贱奴,我阿爷从没下令给水源投毒!”冒乌顿已是暴跳如雷,要不是哥舒乌力等人咄咄相拦,他一准儿就要活劈了在那儿替鹰骨诉说着一切的努日图,“你们这些该死的逃奴,为了活命,在这儿瞎扯出什么投毒什么银矿,胡扯,全都是胡扯!”
直到此时,暌息王子才回神,事涉银矿,他自也想多知道一些,银子呐,谁人不喜,有了银子就可以换取米粮兵器,就可招兵买马扩展自己的实力,他如何会不动心。
此时,回过神的暌息深深看了眼咆哮着的冒乌顿汗王,心有复杂:
这个好阿舅,嘴巴可真严实,银矿的事莫说是他,连阿母左夫人都不知!
阿母已被囚,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这个阿舅再麻烦上身。
然不及暌息出声,一直瞧着热闹的默吡叶护忽迈步上前扬声道:
“你们三个鹰族逃奴,自个口口声声承认当年被追杀不是断了腿就是摔了个半死,伤的伤残的残小的小,都这样了还能安然活到现在,你们本事不小啊,说说吧,背后指使你们大闹和亲大典诬陷土库族的老汗王投毒夺银矿杀人灭口的主子到底是谁?”
“和亲大典可不是谁都能来的,”暌息王子亦大步上前接口道,阴测测的目光扫了眼在场的一众小可汗贵族头领们,而后轻蔑的目光又扫向三个鹰族贱奴,冷笑道,“能让你们大摇大摆的进了王庭来到和亲大典的现场观礼,总不是你们三个贱奴能办到的,你们老实交待,将指使你们诬陷土库族的背后主子说出来,或许,冒乌顿汗王还能给你们几个逃奴一条活路,否则,只怕整个鹰族贱奴都会因你们的诬陷而受重罚。”
鹰骨不由身子一震,越发咳得厉害了,努日图悄然看向冷潇雨,却见冷潇雨面无表情,连个眼风都没给他。
“对,暌息王子说的没错,你们三个贱奴到底是怎么混进王庭来的?不将诬陷我阿爷的那个该死的主子供出来,其它的鹰族贱奴一个也别想活!”冒乌顿很是满意默吡叶护的维护和外甥暌息的机智,立时大吼着追问,却惹来暌息嫌弃的目光,不过冒乌顿也没瞧见,只满眼杀气的瞪着三个贱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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