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帐,佗钵粗重的喘息,情动时发出的低沉嘶吼声声传进了内帐,深感厌恶的宇文芳不禁又深深闭了眼,按下心内恶寒,所幸池安儿方才给她施了一回针,否则,止不定又要吐个稀里哗啦。
毡房外,脸色难看目光晦涩不明的安加利拆,执守了整整一夜,下半夜,大可汗情动时发出的声音终于止息,他却仍似心压重石,沉重的几不能呼吸,更觉心头一抽一抽的痛:不知她能否承受得住大可汗的索取无度?
不欲多听不欲多想的他还是情不自禁支愣着耳朵倾听着里面的声音,似乎又听见她时断时续的泣声,想到她被大可汗压在身下予取予夺,安加利拆深深吐出口气,暗暗压下那升腾而起的一股郁躁心火。
“左夫人,您还真是好兴致,”深深盯了眼在毡房外看天看地就是迟迟不肯离开的左夫人,长孙晟冷笑道,“这夜深人静的还守在千金公主的毡房外,您对大可汗和公主的这份关心,本使明日定会向大可汗和公主言明。”
“长孙副使,你也不一样的好兴致,”左夫人乌涂涂的眼睛睨着对方,笑得不怀好意,“大可汗不在本夫人身边,本夫人睡不着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就是大可汗知道了,也会体谅我对大可汗的情意,倒是长孙副使,你这夜深人静的不去睡大觉,跑到千金公主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迎着对方不怀好意的笑容,长孙晟目光冷,沉声道:“本使刚要安寝,却听到毡房外异响,恐又是宵小作乱或是不怀好意的刺客欲趁夜行刺,这才带着贴身侍卫追出来查看,没想到,却是看见了左夫人。”
自觉被对方暗指作乱和不怀好意的左夫人怒:“你……”
毡帘突然一响,云儿走了出来,吩咐被打发到外面的宫女:“你们,取热水来,以备大可汗和公主洗浴。”
左夫人乌涂涂的眼睛霍地盯向云儿,似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然令她失望的是,云儿不慌不忙的,全然无半点惊慌失态。
感觉似被毒蛇盯上了的云儿面上不露,只淡定的吩咐着宫女,末了,轻飘飘的瞟了左夫人一眼,故意丢下一抹得意色,一扭芊芊腰肢又回了毡房,左夫人气得险些咬碎了牙,心道:
难不成宇文姿猜错了?
这里面没乱起来,她就没理由再往里冲啊!
如果千金公主失踪期间没勾上个所谓的野男人,没怀上孩子,没被大可汗恣意玩乐儿时将孩子弄掉,那今夜她岂不是还间接帮千金公主得了大可汗的宠爱?
这事儿办的,糟心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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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争神色不变,听着黑衣人低声禀告着:
“主人所料不错,今夜,还真有人沉不住气向千金公主动手了,觉察出佗钵被人下了‘情尽’,冷十三便又设法给其下了‘自怜’,想来此时佗钵正自个玩儿的不亦乐乎。”
黑衣人是冷十四,他得了冷十三的传信后便立时现身禀告许争,虽声音没有起伏,可锃亮的瞳子却流露出一抹幸灾乐祸。
自知宇文芳怀孕后,冷潇雨可谓对她的安危真正正视了起来,亦设想了她会被人暗算的种种,其中一种就是有人会对她下“媚药”陷害,针对这一可能,冷潇雨亦做出了相应对策。
不曾想,媚药是下了,可却下在了佗钵身上。
当埋下的暗桩上报右夫人弱水“伺候”宇文芳喝药时却洒了自个儿一身,以及暗卫禀报高绍义派的人威胁小药童弄取宇文芳所喝药的药渣时,冷潇雨敏锐的觉察出高绍义对宇文芳起了疑,至于宇文姿,她不会想到,左夫人给她的两个突厥女奴,其中一个,也是冷潇雨的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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