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池安儿是担心宇文芳受伤,她人赶了来,便是公主有个闪失,她也来得及施救不是。
“至于小鹰儿,”雨晴看了看两眼泪汪汪着,眼巴巴看着千金公主的小鹰儿,无奈道,“小鹰儿听说有毒蛇群出没,也是怕有人在暗中作祟,也求着前来,她虽无御兽的本事,可也想为公主的安危尽一份心力,且她自称擅长追踪人兽留迹,如此,冬儿便也同意她跟着来了。”
留在王庭的冬儿和曹御医闻听毒蛇群出没,且单单只围攻千金公主的毡房,自是起了疑。
而同哥哥鹰奴一般有着御兽天赋的小鹰儿更是认定事有古怪,可她却无法明说,唯恐千金公主遇害,几百号鹰族族人再落到左夫人的魔掌中的她哭着喊着定要来找千金公主,冬儿被她缠不过,又考虑到小鹰儿自称有追踪人兽留迹的本事,报着一线希望,便也允了她来。
雨晴解释后,宇文芳再看向这二人时心有复杂,可莫名的,心头有一股暖意流。
“千金公主…”深深担忧着将要被灌哑药的哥哥,小鹰儿再也忍不住了,扑腾跪倒在地,咧了嘴险些哭出声。
“去吧!”
不及小鹰儿哭出声乞求什么,心知她所想的宇文芳已颇为无奈的挥了挥手,又道:“池安儿也去吧。”
便是去晚了,以池安儿的本事,想来也有救治的法子。
“小鹰儿谢主人大恩!”感激不已的小鹰儿毫不惜力的“呯呯呯”磕下三个响头,起身抓住池安儿的手就想跑。
云儿头痛的想抚额:这个小鹰儿,公主面前失了礼仪想跑就跑,真真是成何体统!
早有一个侍卫在长孙晟的示意下牵来一匹坐骑,池安儿翻身上马,与小鹰儿同乘一骑。
“长孙大人,务必保护好池安儿,”宇文芳声音一顿,又若无其事道,“保护好她二人!”
“末将遵令。”马背上的长孙晟抬手一礼,大声道。
哈纳云直勾勾的看着一行人纵马远去,紧扯着衣角的手攥得死紧,只恨不得也追了去。
想到有池安儿出手,鹰奴的嗓子会保住,莫名的,左夫人忽就悄然松了口气,可当转眼看到哈纳云痴呆呆盯着长孙晟一行人去的方向时,不由脸色沉,乌涂涂的瞳子暗光闪,皱了眉头:这个哈纳云,还真是被鹰奴勾了魂,不会有一日为了鹰奴而出卖她这个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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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弥山。
北侧“老鹰口”的天险处,遍地尸首,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引来争食的黑鸦呱噪乱叫。
“仆罗”部大头领乌骨斯伸手抹了把迸溅到脸上的血,两眼珠子锃亮,厚厚的唇止不住的上弯,极是满意的看着正在打扫着战场,忙着在尸堆中补刀和收捡着敌方兵器与马匹的亲兵们…
末了,转过目光看向一袭银白风氅血染,挺拔身姿立于风口中的冷天奴,不禁目光闪烁不定,暗戳戳打了个寒颤。
虽说只认令牌不认人,可乌骨斯还是对“尔伏可汗”的这个手下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此时的冷天奴,脸上戴着鬼脸面具,负手静静的站在那儿,似遥遥凝望着于都巾山脉的方向
出神,明明平静如斯,却似一把尚未及归鞘的饮血利刃,锋利,冷酷,嗜血…
正午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明明将他身上镶了层灿烂耀眼的金边,可却无法掩盖他一身尚未敛尽的杀伐戾气,那令人恐惧的嗜血杀气,似冲破那明媚耀眼的金光,温暖不了他的冷酷寒凉…
“尔伏可汗”手下的这位,太可怕了!
现下看着根个没事人似的站那儿闲看风景,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位,一马当先,手中长刀过处,飚血的脑袋乱飞,无头尸首“呯呯”落地…
他哪里是人呐,分明就是不知疲累杀人如麻的恶鬼!
似感受到一直盯在他身上的目光,冷天奴忽转过脸,扫了眼乌骨斯,虽只淡淡的一眼,却令乌骨斯陡地一惊浑身血凉:
对方戴着面具他看不见其真颜,可那对儿眼睛,却似千里冰封毫无温度,只淡淡的看过来,他便觉似是一对儿刮骨钢刀要割开了他的皮肉放了他的血。
只淡淡一眼,冷天奴便回转了目光,又定定遥望着于都巾山脉的方向出神:
那里,是突厥王庭所在,他的芳儿在那里!
芳儿还昏睡着,他便不辞而别,芳儿醒来可会害怕?
已经十多日了,他一直不曾出现,芳儿可会怨他?可会彷徨无助?
“禀头领,无一活口!”
有兵卒上前向乌骨斯禀报。
回过神的乌骨斯伸手抹了把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复昂首挺胸中气十足道:“兵马休整半日,将能带走的都带走!”
“少主,三千铁骑,无一活口。”没理会“仆罗”部打扫战场的结果,同样戴着鬼脸面具的殁和殇只亲自检视了一番,此时,回来禀报冷天奴。
于冷天奴,父亲所吩咐之事已了结,他可以功成身退了。
归心似箭的他转身而去,翻身上了马。
眼见冷天奴和他的两个护卫说走就走,乌骨斯忙上前拦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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