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郡主岂能如他所愿,所幸挣扎间被我抓住一条来不及逃走的毒蛇,顺手就甩到他身上咬死了他……”
若非暗中跟踪她的凌二早将宇文姿的所作所为看在了眼里,只看眼前她这含悲忍泪又满是倔强不屈的一张面孔,冷天奴或许就会信了。
而现在,她这番作态只令冷天奴心有恶寒。
却是不能戳穿她的谎言。
只可怜了那侍卫,无辜丧命塞外还要被她如此编派,这女子的心肠怎就这么硬?这么狠?
“被个侍卫垂涎且险失了清白,这等辱没门楣之事我如何能对汝南公和长孙副使启齿,无奈之下,只得大事化小,将此事给掩了下来。”
迎视着冷天奴墨玉般纯粹幽深的黑瞳,看不到里面半丝情绪的宇文姿暗戳戳咬了咬牙:“你还是不信我?”
她都不顾羞耻拿女子的清白之事作文章了,他竟然还能无动于衷……
记得他从斯古罗仳手中救了她时,她的一番哭诉还令他动了容,弥途峰上药庐里,生死险境他都一直对她不离不弃,可现在,他竟然只淡淡的看着她,就像看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似的,他的心,怎变得如此冷酷?
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既然先招惹了她,却说翻脸就翻脸,最是无情!
麂文泰是这样,他也是这样,他们都该死!
宇文姿微垂了眼帘,掩下眼底里的阴戾杀意,嘴里却哽了一声,似赌气道:“不信便不信罢,你又不是本郡主的什么人,只请你守好口舌,莫再将此事传了出去。”
“郡主放心,冷天奴非好事之徒,且事关郡主清誉,方才那番话,冷某只当从未听过。”本就是一派谎言,听不听得又有什么区别。
“你信我了?”宇文姿霍地扬起小脸儿,漂亮的丹凤眼里波光粼粼,闪现着女儿家的温柔和欣喜。
冷天奴眉宇凝,一字一句:“我说了,侍卫之死冷某不感兴趣,冷某想要的,只是蛇香!”
“不行,蛇香不能还你,我还有用!”宇文姿脱口而出。
冷天奴陡地沉了脸色。
他平日里一张清冷的脸虽明晃晃的拒人千里,可也不会令人心生怕,可一旦沉了脸色,眉宇间的凌人气息,一身的杀伐煞气陡出,宇文姿不禁毛骨悚然,只觉一股冰寒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
冷天奴伸手,一副势在必得的咄咄:“郡主还是将蛇香物归原主的好,否则,别怪冷某无理了。”
“你……”后背抵在油松树上的宇文姿退无可退,急道,“你别过来,蛇香不在我身上,我把它放在毡房里了。”
“蛇香就在你身上,冷某嗅得出。”
他虽嗅得出,可却不能冒冒然伸手去拿,毕竟,东西在宇文姿怀里揣着呢。
虽生长在突厥,可从小得被父亲重金“掳”来的名家大儒和夫子们的教诲,深谙礼义廉耻的他是个知礼守义的正人君子,岂会像个登徒子般伸手入闺阁女儿家的怀,更不消说对方还是郡主,更是宇文芳的妹子,若宇文姿不管不顾的跑到宇文芳面前控诉他的无礼之举……
看出冷天奴的为难,宇文姿眸光一闪,忽挺胸上前,唬得冷天奴手跟被烫了似的,忙不迭往回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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