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奴月华清冷的颜已复归平静,眼角微翘的凤眸寂静无波,然这寂静下却隐着暗潮汹涌,他缓缓回过头,站在窗前,将半开的雕花隔窗完全推开,居高临下,冷眼看着窗外的人流繁荣。
一袭银白暗绣水青修竹直缀的俊美清冷公子倚窗而观,只往那儿一站,便是一道惹眼风景,然几对儿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与他深幽若寒潭的冷凛目光乍然对上,瞬时避开来,快得似是他的错觉。
冷天奴唇角微勾了勾:又来了。
身后的霍不与又吃了几口已冷了的菜色,皱了皱眉,放下银箸,取素巾擦了擦唇,起身道:“对了天奴,你这么关心‘善堂’里的孩子,是不是心里有了什么主意?”
“是。”冷天奴头也不回,声音沉冷,“很快,‘善堂’便不再姓‘善’了。”
冷天奴手指轻划过雕花隔窗上的道道格子,不觉想起那日通过这雕花隔窗上格子间的空隙窥视着他的目光……
目光锐利如刀,岿然如磐石……
明知他已察觉,窥视之人却不动分毫,窥视的目光定在他脸上身上,不肯稍移……
……
“二位公子,吃的可还满意?”
掌柜的满脸堆笑,听说客人用完食要结帐了,亲自过来送客,虽言行殷勤,笑容热情,但自有骨子里的矜持有度,非泛泛逐利商贾可比。
“你们的吃食,在这漠河城已算是佼佼者,不过也只限在这漠河城。”霍不与扇着水墨画的纸扇,声音带着些许慵懒,品评道。
“得公子您这句话,醉满堂已是荣幸之至。”掌柜的微一躬身,笑容得体。
一直看着窗外风景的冷天奴回过身,淡淡道:“掌柜的,这雅间你们原本不对外待客是吗?”
掌柜的点头:“是,这雅间有客人长年包下了。”
“那为何今日突然就待客了?还独独就让我们在此用食?”
掌柜冲着冷天奴微微一笑,道:“包下此雅间的客人发了话,说只要是公子您来此用膳,此雅间随时向您开放。”
觉得被忽视了的霍不与眼角微挑,一抹邪笑显现,语出戏谑:“你这客人既舍了雅间,那何不再大方些,索性将冷公子吃食所费的银钱也给结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