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声音无比清脆透着沉闷,那脆响的声音令旁边的众宫婢吓一哆嗦。血从池安儿嘴角溢出,原本带着伤痕的左脸立时又红肿了起来,池安儿轻抿着嘴,湿漉漉的眸泪光闪现好不无助。
“你还委曲了是么?装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给谁看呢?难不成本郡主还罚不得你这做错事的贱婢不成?宫婢们都你长的有几分像本郡主,就凭你也配!”宇文姿火气蹭蹭的往上冒,拔下头上的金簪就欲划花池安儿的脸。
不敢躲避的池安儿只觉脸上一疼,金簪已扎进她的右脸,脸上一热,血流了下来,金簪却没有划了下去。
透过泪眼,池安儿看见眼前一只大手已牢牢握住那金簪细长的簪身。
宇文姿一怔,不觉松了手怒道:
“长孙副使好大的胆!竟敢对本郡主动手?一个贱婢对本郡主不敬,本郡主还管不得了?”
神色平静的长孙晟扫一眼脸上、手背上青紫血痕交错旧伤添新伤的池安儿,看来这段日宇文姿没少虐打这个宫婢。
长孙晟不动声色收回收视,而后双手奉上金簪略低头道,“末将不敢,只不过这些宫婢都是天元大皇后娘娘所选的陪嫁之人,日后自是要留在突厥服侍在千金公主身边的,郡主如若划花了她的脸,让她如何有颜面再侍奉公主?”
宇文姿睨了丹凤眼冷笑道,“听长孙副使之意,这是在责怪本郡主,有意要唯护犯错的贱婢了?”
长孙晟英气勃发的面容一紧,不卑不亢着,“郡主,陪嫁的宫婢犯错,按规矩处罚便是,来人,将她带下去,杖责十棍,以儆效尤!”
长孙晟一声令下,侍卫立时上前。
池安儿轻合了眼帘,便是挨上十棍,也总好过被宇文姿活生生折磨死,至少,身上有伤的她不必再侍候宇文姿了。
显然,宇文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傲娇的冷哼出声,末了,漂亮的丹凤眼逼视住长孙晟:“十棍,区区十棍只怕这贱婢长不了记性,长孙副使,莫非你有意徇私不成?或是因远离京师长安,你便以为可以一手遮天生了藐视皇族之心?”
宇文姿句句愣往皇帝脸面上扯的卑劣意图令长孙晟心有憋闷,而这边的状况亦引了迎亲使团庵逻王等人注意,庵逻王提马上前,饶有兴致在旁瞧着热闹,一对儿深深凹陷的大眼不措眼珠的盯着粉面含怒的宇文姿,美人一怒酥胸起伏别有娇俏风姿,庵逻王眼底里现了垂涎之色,不觉低声对身边的护卫道:“我以为应珠就够蛮横刁钻令人头痛的了,没想到千金公主的妹毫不逊她,又辣又俏的够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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