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芳不知的是辰夫人拿准了她的心性,知她定会顾全大局,顾全赵王府的颜面,便是心存有异也不会当场发作。
感受到宇文芳投来的审视目光,辰夫人藏在宽袖中紧攥着的手心儿早已汗湿,她却故作不知继续扮可怜,虽紧张至极,可她还是有把握的:
无凭无证的,即便你心有怀疑也不能信口揣测。
你虽善言,可我也是有备而来,这诊病用药的脉案可都是一应俱全。
再者,便是知我撒谎,便是天元大皇后疼惜你,你也不会多言置赵王府声誉不顾,更不会置王爷的安危不顾,我毕竟是赵王府的辰夫人,王爷的枕边人,天元大皇后面前,打了我的脸,便是打了王爷的脸,降了我的罪,王爷也难脱其究,身为赵王府的郡主,你该是拎得清轻重的。
天元大皇后蹙了眉,显然她也不喜有病人入弘圣宫,若沾了病气那可是不妙,虽未降罪,可也没叫起,只让辰夫人跪着回话,语气明显又冷了几分。
当天元大皇后问及宇文姿究竟患了何病时,辰夫人似被勾起了伤心事,嘴角颤抖,风韵含情的眸里涌了泪水,似乎伤心至极:
“禀皇后娘娘,当年女出生时并不足月,每每面白,手足厥冷不得安睡,王爷无奈只得请了宫中御医来诊,御医言病在心脉为心悸症,平日里精心调养着倒也无大碍,只是怕冷寒之气,更忌惮情绪起落经不得大喜大悲。”
当年宫中御医入赵王府诊病,这脉案可都是有据可查的。
最后一句则点出了重点,这孩去不得苦寒之地,又是个病秧的体质,绝非出塞和亲的好人选。
“这么多年来倒也无事,可偏偏前几日伤心欲绝引得心悸症发……”辰夫人似意识到失言,欲言又止一脸的窘状。
“讲!”天元大皇后起了好奇,舒缓了语气,好在是心悸症,不传染。
“皇后娘娘……”辰夫人有意无意的瞟向宇文芳,这动作落在了天元大皇后眼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敢欺瞒皇后娘娘,”辰夫人似下定了决心讲出实情,道,“自去年女在“上元灯节”的陵水湖桥上赏灯,不慎失足落水被“兆陵候”廘文泰相救后一直心有念念,其后共是倾慕于“兆陵候”的文智武勇。”
旁边静听着的宇文芳心“咯噔”一下,星光流转的明眸霍地瞪大,墨玉般的瞳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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