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田摩挲着他锦袍上的刺绣,沙沙的,有点扎手。这种为了外表笔挺的绣法,其实穿起来并不舒服。
就好像他们这些男人,为了维持自己的威仪,几乎从不表露出内心的软弱。
苏景云盯着她不断划动的手指看了一会儿,伸手按住,攥入了掌心:“失忆的只是感觉。其实那些过往的事情,本王已经全部知晓。”
他的掌心,有着常年习武磨出来的薄茧,干燥而温暖,何田田用另一只手,盖住他的手背,仰头问道:“从哪儿知道的楚王府里的记录册”
“嗯。”她的手太小了,根本盖不住他的手背,苏景云无声地笑了笑,把她那只手也攥住了,“还有楚王府和宫里的老人儿,本王都召来一一地问过话了。只是以前的事情,知道了又如何,当时的感觉与感受,已全然不见,就好像明明知道,彤史上夜夜侍寝的都是你,但看见你时,却并无法心生欢喜。”
何田田让他说得难过起来:“景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会被山石砸到失忆。”
“对不起,这个本王也忘了,所以你用不着悲春伤秋。”苏景云攥着她的手,轻轻地撞了一下她的脸。
什么叫悲春伤秋啊何田田的一点内疚感,让他说得烟消云散,抬头瞪了他一眼:“那你是什么时候重新喜欢上我的”
苏景云镇定地把目光移开:“本王什么时候重新喜欢上你了没有的事。现在你给本王上后面躺着去,本王要批阅奏折了。”
“你少抵赖你刚才当着韦月明的面说的,我听见了”何田田叫嚷着,跳起来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苏景云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用手按了按:“看来肚子是真不疼了,生龙活虎的。”
“你少转移话题”何田田“啊呜”一声,装老虎吓唬他。
幼稚鬼苏景云把她推到一边:“回府吓唬柔安和惠安去罢。现在本王要办公了,你要么进去睡觉,要么回自己车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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