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何田田分辨不清他的脸色,但周遭的气压,无论怎么感觉,都是那么的低,低到她不敢出声,不敢喘气。
她缩手缩脚地在床尾趴了一会儿,悄悄地溜下床,猫着腰朝外走。
“畏罪潜逃”苏景云的声音,凉凉的,沉沉的,自床上传来。
“怎么会我又没做啥,畏什么罪,潜什么逃”何田田仗着屋子黑,连身都没转,继续朝外溜,“我只不过是内急,出去如个厕”
“内急床下有马桶。”苏景云说着,翻了个身,拍了拍床沿。
“别别别,不用不用,民女突然又不急了”何田田刷地转身,蹭蹭蹭跑回床边,也不管天黑看不见,伸手就朝他身上按,“民女给殿下按摩,按摩”
“心虚了”苏景云似乎是倦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但听起来依旧冷冷的。
“我又没做啥,心什么虚啊”何田田继续乱按,苏景云沉默不言,按着按着,她就真心虚起来,手法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天,做人太难了,跑路是畏罪潜逃,按摩是心虚,这想来想去,就只剩爬床这条路了啊
d,爬床就爬床,不管了,先睡了再说
何田田忿忿地骂着娘,气呼呼爬上床,朝里头一滚,睡了。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这一闭眼,就睡到了昏天黑地,等再睁开眼睛时,和前天一样,人又是在马车上了。
童思娟坐在她对面,哭得凄惨兮兮:“我容易么我,在家受大娘欺负,好容易到了军营,又受你欺负你知不知道,我只有这一次机会的呀,昨天没爬上楚王的床,以后我爹就再不会帮我了呀”
翠花听得笑嘻嘻,推推才睡醒,还在发怔的何田田:“大小姐,你出息了,现在都会欺负人了呢。”
何田田直直地看了童思娟一会儿:“想爬床”
“恩”童思娟淌着泪,重重点头。
“这三天的活儿,全归你。如果楚王问起,借口你自己找。”何田田说着,朝车壁上一靠。
“这三天,楚王由我一个人伺候你有这么好”童思娟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置信,“你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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