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早派人来传了话,等他们进门时,床已经铺好了,茶水也搁在床头了。福公公有意偏帮何田田,冲她笑眯眯地点点头,很快就带着侍从下去,把偌大的寝殿,留给了她和苏景云。
何田田知道他们都误会了,但这会儿她哪还顾得上这些,迅速冲去栓好门,从床底下把医箱拖了出来。
苏景云坐到床边,长眉微皱,唇角紧抿,脸色泛白。
糟糕,伤口肯定裂开了何田田心头一紧,飞扑上前,三两下扒光了他的衣裳。
果然,本来整整齐齐的缝线,此时肩头处断开了一截,血水不断地从伤口里渗出来,雪白的中衣已经染红了,如果再迟一点,外袍也不能幸免。
好险,好险何田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冲到耳房,把手洗干净,然后又奔回来,打开医箱,为苏景云清洗伤口,止血,重新缝合。
二次清洗,比头一回更疼,苏景云虽然没有吭声,但眉头却越皱越紧。
何田田拿棉球沾满酒精,重重地朝他裂开的伤口上一压,气道:“现在知道疼了那刚才干吗逞强你知不知道,这样裂开一次,拆线的时间,又得朝后推上一周”
拆线推迟一周,就意味着她的烈酒计划,也得推迟一周,谁又知道在这多出来的一周里,会发生什么变故何田田越说越气,故意不提麻沸散的事儿,拿了针就朝他肉上戳。
苏景云的额角,慢慢沁出细密的汗珠,倒还有力气接她的话:“谁让你迟迟不来,本王总不能干坐着。”
敢情还怪上她了何田田使劲又戳一针:“那我后来不是来了么”
苏景云抿了抿唇,道:“本王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本来拿筷子吃得好好的,你来了就喂食,岂不是更加使人生疑”
理由倒还挺多的何田田愈发加大了戳针的力度,但戳着戳着,她突然有点了悟,要想尽快实施她的烈酒计划,就得让苏景云的伤口如期拆线;而要想苏景云的伤口如期拆线,就必须竭尽全力管着他,不让他有任何动用右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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