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我可不是缝枕头,是缝了个大活人”何田田自己动手,舀了水去洗澡,叫道,“你还记得那个苏景云不他刚才又来了,和人争地盘,受了伤,我帮他缝好了,还给了他一包药。”
“他那么大力气,还有人能伤着他哎,不对,大小姐,你拿针缝了他的肉你这胆子,简直比天大”翠花惊讶着,抹了把汗,走到窗台边,去收拾桌上的医箱。
自从一年前,大小姐重病痊愈,就开始神神叨叨地拿弯针缝枕头了,还时不时地要求工坊,给她特制棉线,或是偷了老爷的十年陈酿,拿炉子蒸着玩,不过,女人拿针,再寻常不过了,她性子跳脱,糟蹋点酒,也不算大事,所以渐渐地,她也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只是今儿大小姐居然不是缝枕头,而是缝了活人这事儿还是太让她震撼了
幸亏她刚才不在,不然铁定被吓个半死翠花想着,走到窗台边,动手收拾桌子上的医箱。
这医箱,她是看熟了的,每层搁的是什么东西,她都很清楚;哪些是消过毒了的,不能碰,她也全记得。
第一层缝针,第二层棉线,第三层是大小姐偷来蒸过的酒她收着收着,突然咦了一声,冲帘子后面的何田田道:“大小姐,帕子呢”
“帕子什么帕子”何田田一时没明白过来。
“还能有哪块帕子,你这一年来,通共就绣了那一块白底儿,上头两朵四不像荷花的”翠花说着,很是烦躁。
她的这位大小姐,只爱缝枕头,不爱绣花草,自从病好,整整一年,她就只绣了这一块帕子,还指着它充门面呢现在居然不见了
“不见了”何田田虽然有点惊讶,但没翠花那么在意,“刚才明明被苏景云拍到地上去了的,你再找找”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间里,翠花已是把地上,柜子底下,窗台上,全部都搜罗了一遍,但帕子还是不见踪迹,她只得忿忿地要求何田田:“大小姐,你明天必须抽空,再绣一块帕子出来”
“好,好,好,绣,绣,绣。”何田田擦干脚,打了个呵欠,敷衍地应付着,扑到床上,转眼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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