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们都知道。”血子规先一步讲。
“如果救活他,这个人要么成圣要么成魔。”
老祭司话里的意思让两人更加疑惑,成圣成魔血子规立刻想起了一个可怕的传说,当下脸色铁青,眸光闪烁。
子鸩楼也无心琢磨,直接询问老祭司:“何谓成魔”
“他的生命得以延续是七彩灵石的作用,他的身体潜移默化中已经被改造得异于常人了,如果他活过来,也会是一个嗜血的魔物。”无视两人难看的脸色,老者继续说:“如果他能控制住自己嗜血的本能,难道还不足以成为大圣人如果他对嗜血的诱惑妥协,那难道不是世间的大魔”
血子规还沉静在老者的说辞中,子鸩楼却毫不犹豫道:“你救他,我救你。”六个字掷地有声地回荡在阴森森的房间里。
血子规都没来得及阻止子鸩楼。他眼前的两个人完全是不折不扣的疯子他的话在两人眼中有几个份量,他很清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知趣地闭上了嘴
短暂的惊诧,老人沉声道:“你不担心他会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魔”
“不担心。”子鸩楼没有丝毫犹豫。
子鸩楼垂眸看着沉睡中的东方弋阳,目光落在他手中握着的一朵干花上。会心一笑:“他是个军人,我相信他不会被嗜血的本能俘虏,而且。”子鸩楼深邃的目光中跳动着火花,不可一世的口吻说道:“我娘子想让他活着我就一定要让他活着”
血子规眉梢跳动,再次被子鸩楼的辣气壮折服,娘子娘子,这家伙怎么会是这副模样,当时遇见他时全是狂妄和霸气,哪像这般让人不可理喻。
血子规不由一声冷嗤:“万一他嗜血呢”
听到血子规的问话。子鸩楼不由想到了某个在海上漂荡的女人,如果是面临这个问题会怎么回答,答案很简单“他想喝血。我就养上成千上万的人供他喝”
霸道狂妄无视纲纪的话配着睥睨天下的凛然气质,让人肃然,但那话中陈述的事实却也让人毛骨悚然
微愣后,血子规一声咒骂:“疯子”
老者却是默默坐在骨山陷入了沉思。半晌。苍老凄凉的声音诉说出了他的心声:“我羡慕他”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诉说着他的无尽的心酸和无法实现的奢望,像天外陨石重重砸进了两人的心湖
被自己的族人推入了无尽深渊,替自己的族人赎罪,却被子孙后代厌弃
老人声音中的绝望让血子规垂在两侧的手捏成拳头,身体轻颤。
老人羡慕东方弋阳有子鸩楼这样的家人,羡慕他的家人对他的信任,羡慕他的家人不顾世俗眼光也要和他一起活下去的决心。
羡慕他的又何尝只有你呢。子鸩楼心中叹息了一句,小小的失意很快随风而逝。代替的是那抹势在必得的笑,眼中精光迸射,对东方弋阳宣布:总有一天,你会更羡慕我
无意瞥见子鸩楼的笑,“妖孽”血子规见鬼似的一声低咒,好吧,自己就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男人比自己漂亮那么一点点的事实吧。其实他更担心的是,子鸩楼是不是又在算计他。
老者却是对子鸩楼欣赏更多,那种骨子里透出的霸气、冷傲和睥睨一切的气质,注定了他会成为一个王者。“我要足够的水,足够的食物,还有”老人的目光扭向血子规。
血子规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突突狂跳个不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要他”苍老的声音清晰地强调:“我要他留下来陪我。”
子鸩楼自然一一应允。
血子规一脸义愤填膺地指控子鸩楼:“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太过分了你忘恩负义小人”
然后他被子鸩楼用不知哪来的绳索捆住了,不知是质地太好还是捆绑的方式足够新颖,总之,血子规挣不开嘴里也被塞进了一堆白布。
血子规“呜呜呜”地放着背景乐,子鸩楼一屁股坐在七彩灵石上,微仰着头看着白骨堆中老祭司:“前辈,还有什么要求”便是坐在下首,也丝毫不减他的桀骜和凌厉。
“你既然懂阵,可否先去除我身上锁链”老人脸上皱在一起的皮肤更添鬼气。
“不能。”回答地干脆,看着老人枯瘦如鬼的面容,子鸩楼淡淡说:“我并不擅长破阵。这两条锁链是这个阵的一部分,上面的符文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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