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了这两个人名字,是因为在他看来只有这两人有机会在倪元俊之后控制天完朝政。
众人一一说来,没有一个人能说到郑晟心坎里。连张宽仁的意见也止于天完动乱事件的表面,让他有些失望。
朝仪在一个时辰后结束,叶琛把众人的看法都记录下来,众人陆续离去。
今日天气很好,院子里阳光强烈很暖和,郑晟却坐在政事堂太师椅上沉思久久没有起身。
叶琛命侍从收拾好笔墨后便站在门口。
过了好半天,郑晟注意到他,招手让他来自己身边,问:“今日众人的看法你都听见了,你对天完内乱有何主意?”
叶琛恭敬作揖,踌躇片刻,道:“府主忧虑的不是天完朝廷本身,而是如今天****有朱元璋和张士诚之乱,西有天完朝局动荡,府主是考虑天启接下来的攻略方向。”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便像是给郑晟打了一针兴奋剂。
中书令中诸位参政都是稀有的人才,李玮精于管理地方,推行政令,但战略非其所长。宋濂擅长教化,让天启的宗义传遍天下。王中坤喜欢玩弄权术,他的才能管理左辅卫绰绰有余,大局观还是差点。今天让郑晟最失望是张宽仁,他记得在罗霄山里时张宽仁还是有雄才大略的人物,难道自己这两年冷藏磨掉了他的意志?
长久以来,他一直以天启人才济济而自豪,今日朝仪让他很是失望。但叶琛一开口,立刻提起他的精神来。
“说得好!”他大赞,指着旁边的座椅,道:“请坐下为我慢慢道来。”
叶琛依旧是半弓着腰站立。对于他们这种儒生出身的人来说,郑晟容许他们不跪拜已经是天大的恩宠,怎敢坐下来说话。
他有条不紊的回答道:“天启攻下福建就在眼前,最迟在秋收之前,两路大军便能够回师。朱元璋虽然在高邮打败了张士诚,但只要我们不出兵,他很难以此彻底灭亡张士诚。张士诚以高邮小城能守住脱脱百万大军一年,扬州城高沟深,且有运河水路通向城内,他短时间内根本无力攻下。朱元璋的水师只有几条破船,根本不敢与张的水师对战。张士诚是高邮人,在淮扬势力根深蒂固,只要朱元璋不能彻底灭亡他,便无法在淮扬安稳,所以朱元璋不足虑,张士诚也不足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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