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光远和贺德庸跪下领命,站起身来互望了一眼,眉头紧锁,手下把总也是个个面色发紧。
韦子云笑道:“刚才单将军说备下了酒宴,本官借花献佛,请贺将军一会。”
贺德庸四十多岁,满脸风霜,连声道:“大人盛情,属下遵命。”
三降城不大,没几步就来到了中军大营之中,韦子云被推为上首,单光远和贺德庸陪在左右,下首依次是三降城的把总仇大海、盖良才和丁洪,东胜城把总袁乡、陆卫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韦子云道:“众位经年驻守边疆,为国效力,本官虽有提督巡查之责,绝不是信口搬弄是非的小人,此次前来,身负查探路线,绘制地图之责,刚才见两位面露难色,莫非有什么隐情?”
贺德庸道:“小人必定帮韦大人做好差事,绝不敢让您为难。”
韦子云放下了酒杯,默然不语,众人如坐针毡,额头冒汗。
单光远道:“贺老头,我见大人随护粮队骑马而来,不是寻常文官,咱们实话实说便是。”
贺德庸小心翼翼道:“不瞒大人,大明北方的千里防线,外有七大卫所,内有九边重镇,这些年前突的卫所损耗颇大,渐渐将兵员裁并到了后方的九镇,咱们是勉强自保,想要探查行军路线,找出鞑靼大部所在,恐怕……”
单光远接口道:“阿鲁台既然敢围攻兴和所,肯定知道陛下会挥师北征,恐怕会率先攻打咱们这些卫所,不得不防啊。”
韦子云沉吟半晌,才道:“两位所言甚是,七大卫所分布千里,靡费良多。要么以长城和黄河为依托,建立千里防线,要么只留几处哨城,集中兵力,毕其功于一役。洪武年间,北元势大,千里防线也是无奈之举,自陛下两征漠北,瓦剌纳降,兀良哈归附,所以各大卫所渐渐裁并,如今鞑靼又起,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众人见他果然为报国而来,大为感动,齐道:“谨遵大人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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