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内的后方明显有妇孺居住,即便近在咫尺,无人敢私自回家探视,整个营地前河后山,内部机关重重,布营之人端的是行家里手。
几人刚刚落座,徐天枢道:“听闻师弟得胜回来,着实让我汗颜,我代良姑娘多谢你了。”
韦子云道:“师兄哪里话,小弟惶恐。”
良玉卿道:“项天龙抓住了没有?”
韦子云道:“小弟赶到之时,无生教和项家的人内乱,正在自相残杀,项家一方,除了项天龙之外,其他人全部被杀,胡九圭想要斩草除根,被我所阻。还有忠仆情愿以身代死,我见项家已毁,项天龙身负重伤,就放他走了。”
良玉卿气得浑身哆嗦,道:“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他可是杀害我父母的大仇人!”
韦子云道:“我为救人而来,项天龙愿以十万珠宝救济山东连营中的百姓,如何还能杀他。”
良玉卿道:“好啊,你们是大英雄,青天大老爷,我良家的仇,自己会报。”怒气冲冲,起身离去。
徐天枢跺脚道:“师弟,你好生糊涂,上次放了鲍丧,差点坏了太孙殿下的大计,我好不容易帮你除掉了他。这次又放走项天龙,倘若他回到漠北,纠结同党,向汉王提供马匹,何日可除?江湖中事,如何能有妇人之仁!”
韦子云听他说‘除掉了鲍丧’,心中蓦然一惊,空落落的,仿佛自己做了一件错事,徐天枢急忙追良玉卿去了。
武二道:“这小娘子好生无理,不谢谢咱们就算了,有本事自己抓人去啊,不过,项天龙杀了也就杀了,大人就是心慈手软。”
韦子云道:“就你话多!”武二不敢吱声了,韦子云接着道:“江湖上的仇杀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为了锄强扶弱,救济百姓,自然要用严刑重法,其他时候,一定要慎终追远,才能民德归厚,你们要牢记。”
武二道:“什么远?啥就厚了。”
林豹道:“大人是说,做一件事之前,要想想此事的初衷,并且要想到这样做的后果,那么民风就能厚淳,就能少做错事。”
韦子云道:“当官的权利大了,无人制衡,就搜刮百姓,所以你们的家人背井离乡,困居在连营之中。如果有人武功高于其他人,为了一己私利,胡乱杀人,和贪官污吏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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