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子云仔细行功一周天,发现内息磅礴顺畅,与之前相比好似是江河汇聚细流。离打通任督二脉的“守常”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韦子云结了船资,大步离去,那艄公犹自咂舌:“听说有学问的人都是文曲星下凡,果不其然,老头我行船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把鬼哭峡的畜生吓得不敢发声。”口中不住念佛,却不知文曲星归玉皇大帝管辖,不归佛祖管,任你法力无边,也不能捞过界。
济南城,提督学政府,两个手持水火棍的皂隶拦在门口。韦子云走上前去,把公文和官印给他们瞧了,那皂隶不敢去接,一人引韦子云到大堂就坐,一人擂鼓升班,聚齐一众人等,来见上司。
却说这“提督学政”也叫学台,掌管一省的院试和岁科,负有督查各地学官和生元之责。虽然韦子云只有小小的八品,却是朝廷钦差的身份,地位与布政使、按察使平起平坐,只是没有什么油水,典型的“清流官”。
山东直隶已经成为储君之争的焦点,但凡有门路的,都不愿意来,即便来了,不是混吃等死就是浑浑噩噩度日。这主管教化的清水衙门,几名属官是虽然是有品秩的,但畏畏缩缩,手下打杂的公吏更是蔫头耷脑。
韦子云教搬来积压的公文,那文牍有两尺多高,也不知是几任学台留下来的,光灰尘就有半寸厚。
一名属官道:“大人舟车劳顿,何不到后堂休息几日,再发落案牍。”
韦子云道:“先处理完,再休息也来得及。”
那属官内心暗笑,心想这些陈年积案,千头万绪,如何处理得完?他要让韦子云知难而退,免得新官上任三把火,落到自己头上。
韦子云要属官把所有文牍分门别类,摆在大堂的桌上,打发所有公吏叫有诉词的学官、生元在堂下列队等候。
不过半个时辰,堂下密密麻麻排满了被传来的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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